观自在尊者就问道,“北俱庐州有佛子出世,世尊可要照看一二?”
世尊释迦牟尼笑了笑,平静道,“观自在尊者稍等。”
观自在尊者于是便笑着静立在原地。
过得片刻后,世尊释迦牟尼将目光从那北俱庐州转回,对观自在尊者点头道,“就有劳尊者了。”
观自在尊者合掌一礼,便就离去。
世尊释迦牟尼看着观自在尊者离去的背影,沉默片刻,忽然笑着开口道,“既然到了,怎么不出来?”
话音落下以后,一点细碎的声音响起。再一会儿,一道颀长的人影在世尊释迦摩尼身前站定,稽首合掌,端端正正地与世尊释迦牟尼一礼,“老师。”
却是阿难尊者。
“阿难。”世尊释迦牟尼笑着开口道,“你此来是为何事?”
阿难尊者目光抬起,快速扫过世尊释迦牟尼的脸,顿了顿后,终于开口道,“弟子,弟子”
世尊释迦牟尼只是笑着看他,俨然一副就等着他将话说完的模样。
阿难尊者见世尊释迦牟尼这番模样,倒是暗自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话也好说多了。
“老师,关于净涪法师他弟子以为,净涪师弟这事其实不算什么紧要的事再如何,清静智慧如来也是我灵山诸位佛陀之一我等实不必太过计较”
世尊释迦牟尼笑着听阿难尊者将话说完,待到阿难尊者停下话头,他甚至还问阿难尊者道,“可还有其他的话?”
阿难尊者多看了世尊释迦牟尼的脸色两眼,一时也笑了起来,“再没有了。”
世尊释迦牟尼点点头,“你说的,我都明白。你且放心,各位尊者也能很快回转过心意来的。不会太让净涪他难为的”
阿难尊者沉默片刻,微微摇头道,“弟子其实,还更希望各位尊者能够跟净涪师弟他要得再多一点。”
世尊释迦牟尼看了他一眼,笑叹道,“你果然还是能够看得明白的。”
有的时候,其实不怕旁人要得多,因为要得多,能偿还了结的因果也多。怕就怕,旁人死死拽着手里的那许多因果不放,非要将这因果化作利刃,落在最紧要的关头
那才是最能伤人的,也是将人伤得最重的。
阿难尊者笑着摇头,“看得明白的,也不仅仅就只有我,师弟他也是心里清楚的。”
世尊释迦牟尼沉默得一阵,目光忽然抬起,越过那命运长河上笼着的那一片薄雾,看见那处时空节点上闭目静坐的清静智慧如来。
“我知道他明白。我并不担心他”
阿难尊者也是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以后,他才缓缓道,“可惜了”
世尊释迦牟尼收回目光看他,“可惜什么?”
阿难尊者便道,“可惜净涪师弟这般资质心性,到底没办法与我等继续同道而行错过了净涪师弟,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再出一个不逊色于他的人物”
世尊释迦牟尼看着满面叹息的阿难尊者,禁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你还是没能看破啊”
阿难尊者愧疚地低了低头。
世尊释迦牟尼道,“但凡能够走出自己道路的修士,都不可能会永远跟旁人走到一条道路上。能在这一段路上共行,也已经是我等与他之间的因缘了,还想要继续同行,那又怎么可能呢?”
笑完,世尊释迦牟尼又忽然叹了一声。
阿难尊者察觉到自上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也不自觉地低了低头。
他其实
并不是完全不明白老师的意思。
相比起净涪师弟,老师他更愿意离开的是他。
因为那意味着,他也能走出自己的道路,而不是被困在他的道路之下。
命运长河之上各处时空纬度里的发生的种种,一时半会儿,还影响不到当前时空节点上净涪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