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你有需要的话”
“我、师兄与老师,也都是在的。”
净涪佛身猛地抬眼,定定看向卷轴里的阿难尊者。
此刻看定了阿难尊者的,并不仅仅只有站在卷轴前方的净涪佛身,还包括身在玄光界暗土六重天那水月天里的净涪心魔身。
而阿难尊者似乎也同时望入这两个净涪的双眼,他笑了起来。
明明只是寄存在卷轴里的一道法身,甚至都还没有从卷轴里走出来,这位尊者眉眼间的神色却异常生活。
就仿佛阿难尊者此刻真就站在他面前,将这话说与他们,也说与这诸天寰宇各方大罗者听一样。
莫说是净涪心魔身,便是净涪佛身,此刻见得阿难尊者这般明确的态度,也是愣了一愣。
说来,他其实也没有跟阿难尊者有过太多的交流。早先时候,即便是阿难尊者来见他,说得更多的也都是关于迦叶尊者的事情。
而在迦叶与阿难这两位尊者之间
尽管迦叶尊者此刻正在闭关全力突破,都没有与他说过什么话,可他还是觉得迦叶尊者更愿意看顾他,也是迦叶尊者更诚心看顾他。
而阿难尊者的话,他能察觉到,这位尊者所以也看顾他,更多的原因还是在于迦叶尊者本身。
他与迦叶尊者存在着一段缘法,他或许能在迦叶尊者的破境中帮上些忙,他
总之,都是因为迦叶尊者,是出于迦叶尊者的情面。
可是现在
阿难尊者将净涪佛身的惊讶看得清楚,他倒也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只是笑了笑。
净涪佛身很快恢复过来,他合掌躬身,深深与阿难尊者一拜,“多谢祖师。”
阿难尊者微微摇头,过不多时,那卷轴便就重新合拢,飞回到净涪佛身面前。
净涪佛身定定看得这幅卷轴一眼,抬手将它摘下,重新收回到随身褡裢里。
净涪是很灵醒的人物。
他,连同着身在玄光界暗土六重天那水月天里的净涪心魔身,同时面向西天灵山所在站定,合掌躬身深深礼拜。
“弟子净涪,拜谢世尊厚意。”
或许是那九位金仙大修终于分落到了佛门各法脉的诸位法师手里,也或许确实是心念偿定,也就是这一刻,净涪三身与佛门之间联结、纠缠的那许多因果,居然有那么几条细碎的因果线崩断,然后彻底湮灭不见。
尽管这几条崩断的因果线相比起净涪三身与佛门之间联结、纠缠的那许多因果线来,几乎不值一提,但它们确实是崩断消失了。
而且,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诸天寰宇各方胜境、道场中的大罗者们或是抬眼定睛观望,或是掐指细细谋算,或是闭目沉神不知在计较些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那被薄雾笼罩的一节命运长河处,一时又激起了许多涟漪。
不过相比起这些已经成就了大罗境界的修士来说,那些与此刻的净涪那般,只在未来顺利摘取大罗道果、如今却还在这条道路上踽踽前行的未来大罗者们,心里的思绪还更加的复杂激荡。
那边厢还逗留在玄光界虚灵道山里的瑞阳妖修和孙明成宗师,甚至是玄正道人,也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一处。
他们的面前正摆着一副棋盘,棋盘上有黑白棋子犬牙差互,隐隐联结又隐隐对立,演化无尽错乱局势。
而此时,瑞阳妖修和孙明成宗师也都各各捻着一枚棋子,久久没有落下。作为仲裁也是旁观的玄正道人也没有任何催促,就静默地坐在原地看着。
好半响后,瑞阳妖修方才回过神来一般,定睛再看得面前的棋局一眼,将手中的棋子落在一处节点上。
孙明成宗师摩挲着手里的棋子一遍又一遍,到底随意放在了棋局上,“这一局,我输了。”
瑞阳妖修只是摇头,脸上并没有什么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