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心魔身理所当然地答道。
佛身嗤笑了一声,‘你要给他留东西,到底是你想帮他解决他遇到的棘手问题,给他一点保障,还是要让你自己成为他将会遇到的棘手问题,看他的热闹?’
心魔身就很无辜,‘这有什么区别吗?’
佛身无语地抬眼瞥他,‘既然你都知道,就该明白我为什么不再给他留。’
‘你但凡能消停点,宗遇都能少许多麻烦。’
心魔身不太赞同佛身的说法,‘这倒未必啊,佛身。’
佛身冷笑一声,不说话了。
心魔身也不在意佛身的态度,他将目光收了回来,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席回翀。
‘居然,这么快就拿出个定论来了’他与佛身说道。
佛身抬眼往这边看了看,‘看来,玄光界的这些心魔道修士们,并不太想招惹你。’
心魔身笑了笑,‘只是我么?分明是我与你,是我们!’
佛身像是完全没听到一般收回目光去。
心魔身还想要抓住佛身与他强调什么,可席回翀却已经开口了。
“那么,我等希望净涪法师能够少插手我等无羁天的内务。”
“无羁天的内务?”净涪心魔身抬眼笑开。
“内务。”席回翀点头道,“只我无羁天的内务。”
净涪心魔身认真斟酌片刻,态度就真正缓和了下来,他的目光一时又回到了那枚符印上,片刻后,他抬手将那枚符印拿了起来。
“如此,小僧就多谢诸位好意了。”
大概是不太能够接受自家心魔道各脉前辈对净涪心魔身的态度,这件事定下来没一会儿,席回翀就与净涪心魔身告辞了。
净涪心魔身识趣地没留客,沉默着将人送到了门边,看着跨过门槛去的那个人身形晃动,便像是换了个人一般,神色、举止都与先前面对净涪心魔身时候大相径庭。
也确实就是换了一个人。
那个‘席回翀’背对着净涪心魔身站了片刻,似乎在犹豫迟疑着什么。
净涪心魔身也只是在原地站定,手稳稳地垂在身侧,而不是去关门。
佛身陪着净涪心魔身沉默。
但那个‘席回翀’最后还是没有回身。即便身形踉跄,他还是沿着那条廊道走到楼梯口,又沿着楼梯一路下到了一楼,最后走出了客栈,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净涪心魔身抬手去拉门扉,让门扉紧扣在门框上。
他关上了门。
佛身在他耳边叹息,‘可惜了。’
心魔身倒是已经将那一丝杂念斩去,他一面转身往回走,一面回答佛身道,‘有什么值得可惜的。’
机会就在他面前,那‘席回翀’能被真正的席回翀选中作为自己来见净涪的皮囊,显然样样不差。可就是这样,他都没有任何作为,放任机会流失
他的命运,他无羁天本土生灵一族的命运,他自己都不在意,不想去抓住任何一个可能,那他、他们的最后结果到底会是怎么样,又有谁会去替他们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