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其他,实在是沈安茹眼底那一抹隐而不见的脆弱,太过叫人压抑了
程沛与沈安茹母子对峙,净涪佛身只在边上沉默,比白凌三人还要像外人。
到最后,到底是程沛退让了一步,他别过目光,看向净涪佛身,“净涪和尚你看”
净涪佛身合掌垂眸,“南无阿弥陀佛。”
程沛暗叹一声,面上到底不显,便自顾自转了眼回来。
“也只这一回了,娘亲。”
沈安茹笑了起来,却是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到得这个时候,净涪佛身方才开口道,“既是如此,老夫人今日里便早些歇息吧,待到夜昙将开,我等自会再来请老夫人。”
沈安茹点头,“便说定了?”
净涪佛身没有立时应话,只转了眼去那边厢的程沛。
程沛磨了磨牙,却也只得道,“说定了。”
沈安茹这才真正笑了起来。
只她到底才刚用过晚膳,今日里又歇了一场午觉,不适合也不可能立时就回转去歇息,所以程沛、净涪佛身等人仍是在这屋里陪她坐了堪堪一个半时辰,方才散了。
净涪佛身本以为这一日前半夜应是没什么事情了,却不想他才回屋里做了几篇功课,居然就有人来联络他。
那人也不是旁人,正是已经离开了景浩界天地,进入另一方中千世界魔门修行的沈定。
面对这忽然而来的联络,净涪佛身也不由得沉默了一瞬。
‘你不会起想要装作没有看到吧,佛身?’心魔身的声音幽幽在他心头响起。
净涪佛身轻咳一声,回答他道,‘没有的事。我答应了你的,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
他一面说着,一面果真就打出一道灵光,沟通另一边厢的沈定。
‘哼。’心魔身也不说信还是不信,只低哼一声,便再没了动静。
佛身也是净涪,怎么可能真的就相信心魔身完全丢开手去,都交给他处理了呢?
必定还在旁边看着。
净涪佛身这般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用扭曲了的声音唤道,“沈定。”
另一边厢很快传来了沈定的回应,“晚辈拜见前辈。”
净涪佛身不置可否,只问道,“你联络我,可是要你做的事情有收获了?”
沈定早有准备,恭敬应道,“不负前辈厚望,晚辈确实有了些收获,前辈可要先看看?”
净涪佛身平淡的话语里很自然地透出几分趣味,“哦?这么快?很有效率嘛”
沈定心头积攒已久的喜色顷刻间便直接被压了下去,他甚至都不敢随意应声。
净涪佛身看得他这般反应,又是轻笑一声。
只即便他这般笑着,笑声中隐隐渗出的寒意,却又叫人止不住地浑身颤抖。
“你放心,本尊素来赏罚分明,倘若你等的收获果真叫本尊满意”净涪佛身一哂,道,“本尊也不吝惜那一点东西。”
沈定恭敬应声,“晚辈不敢。”
“罢了。”净涪佛身道,“将你们收获的东西拿出来吧。”
“是。”沈定又是应得一声,果真就一本本黑皮书取了出来。
那些黑皮书也不是什么凡物,只那般随意地摆放着,也只叫看见它们的人心头惴惴,老觉得四周投来一道道目光,近乎是玩味地打量着。
沈定的压力也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