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清楚这一点,沈定他们又怎么可能不必做防备?
但结果,也同样很明白。
相对于人家诺大的魔门传承来说,沈定、齐以安这些小家伙还是太嫩了点。他们所谓的防备压根儿就不够看!
莫说是他们的那点小手段,就是留影老祖先一步留给他们的布置,也拦不住。
净涪佛身适时地轻笑一声。
沈定回过神里,又是恭敬地低头,“我等能有几分能耐,我等自己也都知晓,并不指望能有什么效果。但我等身上的防备手段实不止是我等自己的,还有宗门里各家长老给予的护持”
“可惜也同样没能有任何改变。”
“晚辈思来想去,最终确定,晚辈等所能托赖者,唯有前辈”
沈定的声音认真而坦诚,听得出来,他乃至他们,是真的这般想的。
净涪佛身沉默少顷,再开口时候,声音无喜无悲,“你将本尊的存在宣扬出去了?”
沈定紧抿着唇。
他再没有站着,而是大礼参拜,跪伏于地。
“晚辈请前辈责罚。”
净涪佛身轻呵一声,“责罚?本尊为什么要责罚你?”
听得净涪佛身的这话,沈定非但没有高兴,心更快速地往幽冷的深渊坠去。
净涪佛身淡淡道,“本尊只想要本尊想要的东西,不论是谁,只要他将东西送到本尊座前,本尊自然会给他同等的报酬。你是这般,旁人也是这般。”
“既如此你说说,本尊为什么要因为你将本尊的存在透漏出去而责罚于你?”说到这里的时候,净涪佛身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笑意。
沈定的脑袋死死地叩在地面上,许久没有挪动。
净涪佛身一哂,“起来吧,莫要跪着了。”
沈定又重重地叩了一个响头,方才站起身来。
定定看得他一阵,净涪佛身意味不明地开口,“说来,你想不想消去你身上的那枚神魂印记?”
沈定肉眼可见地激动起来,但他能被净涪三身挑中,也确实有他的出众之处。
他稳定了下来。
“不瞒前辈,晚辈自然是想的。”他道,“晚辈无时无刻,不想消去它。”
他很快深吸一口气,“但晚辈又知道,晚辈还没有能够请托前辈出手的本钱。”
净涪佛身道,“你倒是机灵。”
沈定没说话。
净涪佛身收回目光,“继续。”
沈定于是便真的将他们这些离开景浩界天地的魔门弟子遭遇,与净涪佛身继续说下去。
“弟子等进入上界魔门以后,初时得景浩界中佛门净涪和尚威名庇护,倒是比之其他天地的子弟更多两分便宜。”
听沈定说到这个,净涪佛身不免就也想起了那位与他做过约定却一直没有再露面的接引魔修。
但即便他心中有一点好奇,他也不可能找沈定要答案。
不说沈定会不会知道,就说时机就不合适。
于是他也只是再次意味不明地咀嚼一个名号,“佛门,净涪和尚”
轻哼一声,他又道,“他倒真是厉害得紧,居然连另一方中天地的魔门都要给他几分脸面”
沈定不敢作声,只垂手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