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蒂尔达再次出现在乔治安娜眼前时变化了不少,她的打扮更加珠光宝气,眼睛和她脖子上的钻石一样闪闪发光。
“夫人。”玛蒂尔达热情地说,就像她们分开很久了。
“真抱歉,这么晚叫你们过来。”乔治安娜客套地说。
“您叫我过来侍奉,是我的本分,更何况我还没有睡呢。”玛蒂尔达转头看着跟在她后头进来的年轻人“我正和拉佩里埃先生他们讨论画展的事。”
乔治安娜的视线顺势转向奥古斯丁·德·拉佩耶特,贝西埃尔的小舅子,塞纳河管理局局长让-路易·德·拉佩耶特的儿子。
他大概二十多岁,和大多数富家公子一样的打扮。在卢浮宫有副画叫《方块a的诈骗》,刚出社会、被管束地很好的年轻贵族和一男一女一起玩牌,看起来像羊羔一样纯洁。
但奥古斯丁不像画中的年轻人,也不显得奸诈。
“晚上好,塞弗尔夫人。”奥古斯丁朝着她鞠躬。
“晚上好,拉佩耶特先生。”乔治安娜示意他坐在对面“你想喝点茶还是酒?”
拉佩耶特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布干维尔,接着看着她“还是喝茶吧。”
“还是老样子吗?夫人。”玛蒂尔达热络地问。
“你懂我的。”乔治安娜微笑着说,然后玛蒂尔达就踩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
“您想好了吗?如果真的组建塞纳河警察局,就是要和富歇对着干了。”奥古斯丁说。
“我想海军能提供一些人手,你说他们害怕富歇吗?船长?”乔治安娜问。
“他们不怕海上的波涛,当然也不怕那条疯狗。”布干维尔矜持地说,手揣在衣服里。
“你呢,参加还是退出?”乔治安娜问。
“如果我退出的呢?还能继续卖画吗?”奥古斯丁问。
“钱就像流水一样,你将它倒出来,就不知道它会流到哪儿去了。”乔治安娜平静地说“我们需要你这样擅长艺术品交易的人才。”
“因为拍卖税,会有一部分流入退伍军人抚恤?”奥古斯丁问。
没有人说话。
“你还是可以过富裕且平静的生活,没人怪你的,我挺羡慕你妹妹的。”乔治安娜感慨地说,奥古斯丁有些紧张了。
“别担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乔治安娜笑着“哪个女人不羡慕她呢?不论世界变成什么样,都有一个人始终爱着她。”
奥古斯丁却还是坐立不安。
“如果有人伤害你的妹妹,你会怎么做?”乔治安娜问。
奥古斯丁吞了一口口水。
“我会尽一个兄长的责任。”他谦逊而平静地说。
乔治安娜不确定现在是不是该告诉他,贝西埃尔和舞蹈演员的事。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她这个旁观者都觉得心仿佛被扎了一刀。
“你的叔叔知道吗?”布干维尔忽然说。
“不。”奥古斯丁心虚地看了眼乔治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