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官连忙走了过来,“知道什么?”
“只知道端阳节他让我们在大都回合!”
囚犯说完这句话,岑迦南已经转身离去。
“哗啦啦……”
两名狱卒一人提着一只水桶,细细冲洗着青石板上黏糊糊的血迹。
一名狱卒捶了捶后腰,抱怨道:“刚刚那两个,也忒重了,拖他们出去时,老子老腰都快折了。”
“嘘嘘嘘,你不想活了?还不快擦地。”
两人连泼了好几桶水,又洗刷了好久,但有些血已经流进了石板的缝隙之间,凝固成黑色的污块。
好在天牢的青石板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只要踩上来不黏脚了,就算洗干净了。
两人又仔细擦了一遍,一前一后地离开。
冷清肃杀的书房里,岑迦南立在一只铜盆里用清水洗手。
他洗了好几次。第一次洗出了一盆血污,第二次水色稍清,现在这盆水已经不再变色,是干干净净的,但他还是反复搓洗了一番。
徐玉同岑迦南汇报此次行动:“这次杀的囚犯,是孟非谌的同乡,是最早跟随孟非谌的人之一。孟非谌发令要他们端阳节来大都,很有可能打算在端阳节灯会上再次动手。”
岑迦南一面听着,一面从黑木衣架上抽下一块雪白的帕子,细细擦着每根手指。擦干净手后,他又缓步走到书桌前,用匕首裁开最新收到的密报,一面一目十行读着信,一面不慌不忙地说:“孟非谌上一次行动目的是扰乱民心,需要制造出一场声势浩大的动乱,以证明他全力辅佐的皇子才是真龙天子。但现在,孟非谌并未找到流落民间的皇子,而且势力折损惨重,缺乏充足的人手。所以,他再次行动,只会是刺杀。”
“刺杀?”徐玉微怔,试探道:“殿下,那……要让他得逞么?”
岑迦南面不改色地放下手中已读完的密报,随意地拆起了第二封,淡声道:“孟非谌只是内忧,大晋现在更大的危机是外患。西突厥近日刚报了丧,他们的新首领本王曾打过几次交道,是个好战之徒,他继位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巩固自己的地位,挑战大晋是最好的途径。在这个节骨眼上,大晋不可报国丧。”
“明白。”徐玉会意,“殿下,还有一事。”
岑迦南颔首。
徐玉道:“圣上现在有拜周兆做太师的意思。殿下您看是许,还是不许?”
“周兆?”岑迦南略有些讶异。
徐玉说:“不知为何,圣上似乎特别器重他。”
岑迦南略一思忖,说:“周兆是今年的新科状元,还未曾向本王递过投名状。若赫东延想拉拢自己的势力,周兆的确是首要之选。”
徐玉说:“那就是不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