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血就像好像一层油,从赫连达的骨头上滑开了。
他割开第二刀,第三刀……血在地上积出了一小滩,那根骨头依然是苍白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赫东延发狂地大笑起来。
他流了这么多血,就是没有一滴血溶进了这根骨头里。
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不是赫连达的孩子,是一个普通御医的野种。
那个被赫连达虐待了一生,又打又骂的怪物,才是赫连达的亲生骨肉。
他昂头看向祭祀台上的牌位。
屋内无风无雨,赫连达供奉的牌位前红烛却如被暴风骤雨席卷一般疯狂的跳动。
“哈哈,哈哈哈哈!”赫东延失心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抹去脸庞上的泪水,将骨灰盒端端正正地放回神龛之中,“那又怎么样呢?只要没人知道,这件事就是不存在的。朕依然是朕!这天下就是朕的!”
他的脑中只余下两个念头。
他要在岑迦南知道真相之前杀了他。
然后,他要和他爱了一生的谈家三姑娘破镜重圆,重修旧好。
第59章
◎走近道◎
赫东延将近四更天在祠堂大闹一通,这事四更正就传到了岑迦南那里。
徐玉派去的小太监同岑迦南汇报时,岑迦南正在后院喂鹰。这几只鹰隼是被岑迦南从孵蛋开始养大的,养得油光水滑,比土匪还要刁蛮,尖锐锋利的喙和爪能够轻而易举地抓断人的手臂,府里的下人谁见了都怕得很。但这几个该死的小畜生,一落进岑迦南的手里,就装得跟鹦鹉似的乖觉。
待太监说完,岑迦南手中黑木碗里的最后一块生肉也喂了。片刻后,岑迦南换就紫色官袍,摆驾进宫。
岑迦南没直接去见赫东延,而是先去了祠堂。
按理说岑迦南一个异姓王,不可随意进出大晋皇室的祠堂。可他是岑迦南,只要阳光能照得到的地方,就没有他不能落脚。宫中无人敢阻拦,徐玉领着太监和宫女早早就在祠堂里候着。
岑迦南步入祠堂。这会儿天光已经大亮,金灿灿的阳光照进殿堂里,能看见到空中飞舞着的清灰。祠堂这种鬼地方就是这样,即便是春日里,艳阳天,屋内依旧寒气逼人,冰冷刺骨,好似那面墙上供奉的数百亡灵舍不得离去,全都飘聚在了房梁木上。
“昨晚陛下不许任何人进来,所以无人知道陛下究竟在祠堂内做了什么。”徐玉见缝插针地说:“待陛下出来时,他的手掌被利刃划伤,地上也有好些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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