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带到季衡那般芝兰玉树的人面前,赵昭真的没脸,她只想尽力拖着,拖到赵家等不下去了找了别的先生再说。
可惜姜还是老的辣,赵夫人冷目剔赵昭:“你可别想着糊弄我,回去不干事。”
赵昭心里一跳,忙道:“我不敢。”
“哎,还是老话说的好,女大不由娘啊。对了,寻梅大你两岁是不是,过了年也是个大姑娘了。”赵夫人将身子向后靠了靠,翘起腿,看了看刚染好蔻丹的指甲。
赵昭讶然抬头,只见上首的赵夫人眉眼凝霜,目光恶毒,“她也不小了,当初觉得你年纪小,身边的人卖身契就都还在我手里,前些日子马房的刘婆子求我给他家二儿子指门好亲事,我瞧着满府里就寻梅的年纪合适,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夫人!”赵昭一嗓子喊出来,嗓子差点劈了,听得赵夫人微怔,她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个头,“夫人开恩,我知错了,回去就跟季三爷提这个事。”
那刘婆子的二儿子吃喝嫖赌,无恶不作,寻梅要是配给他,一辈子就全毁了。
是她错了,才过了几天舒坦日子就忘乎所以了,赵夫人手里拿捏着她最在乎的人。
赵夫人轻笑一声:“瞧你,急成这样,是怕身边没人伺候了不成。也是,孙妈妈年纪也大了,她原先是我的陪房,都说落叶归根,柳州那边可比京里更适合养老。”
孙妈妈无儿无女,只有个欠了一身赌债只知道管她要钱的侄子,回去以后会是什么境地,想也知道。
赵昭攥紧了手指,指甲戳着掌心:“夫人放心,我保证将此事办成。”
赵夫人终于露出真心实意的笑来:“看你,难得回来一趟,还跪着做什么,快起来,记得你最爱吃芸豆糕,我特意让厨房做了好些,快起来尝尝。”
菊花形的芸豆糕整整齐齐地垒在描金蓝底绘海棠花开瓷盘上,赵昭伸手拿了一块,含在口中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她最不爱吃的就是芸豆糕,太干,而且芸豆不好克化,吃了胃会不舒服。
但赵夫人给的,好坏她也只有受着。
赵昭不甘心又无可奈何。
回去的马车上,寻梅再也憋不住,抱住赵昭就哭:“我对不住姑娘!”
孙妈妈在旁也跟着抹泪:“老婆子连累了姑娘。”
赵昭埋进了孙妈妈怀里,跟小时候一样:“你们不许这么说,要是没你们护着,我活不到今天。”
四岁那年,是寻梅挡在她前面挨了姐姐和弟弟的石子,头破了,留了好大的疤。
八岁那年,赵昭被困在柴房里,是孙妈妈想办法找了赵大人为她求情,自己被夫人罚跪碎瓦片,一双腿从此落了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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