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先灼好笑地看她一眼,“怎么可能同意这种野蛮的刑罚!”
这是现代社会,电椅都被认为极不人道,何况剥皮揎草?哪怕是为了国际上的形象,内阁也不可能同意。
其实他也不支持。倒不是觉得不应该,而是,剥皮揎草是种极为残酷的刑罚,算是老朱家的黑历史。
刚改制那一阵,很多进步人士还以此攻讦过朱家皇室。
他可不希望这些人又想起来。
朱先焾不开心,“也就是说,徐浔煜最多是个死刑?”
朱先灼:“没错。”
顿了一顿又道:“如果他的律师给力,说不定还能给他辩成死缓。你知道的,一旦死缓,他就有可能活下来。”
朱先焾微怒:“不行,他必须死!”
“谁必须死?”朱迪楷双手背在身后,缓步走进垂花厅。
兄妹俩赶紧站起来,“父皇!”
心里暗暗纳闷,这个时间段,父皇应该忙着研究他的长生大道才对,怎么有空到这儿来?
朱迪楷舒舒服服地坐下,再招手让兄妹俩一左一右坐他身旁,又问道:“焾儿,谁必须死?哪个不长眼的惹着我家小公主了?”
朱先焾:“没有,只是小事,不劳父皇过问。”
她很爱她的父皇。但以往的许多事情证明,她父皇有点老糊涂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倘若她说了来龙去脉,为了让她高兴,她父皇很可能直接给内阁下一道将徐浔煜剥皮揎草的圣旨,而内阁当然不奉旨,还会在国民面前数落皇帝陛下违反《大明律》。
老朱家将再一次成为笑柄。
真要那样,她太子哥哥会抓狂的,说不定会让她和父皇一起去跪宗庙。
后果太严重,她不想尝试。
见他还要再问,朱先焾忙道:“父皇,您今晚不忙吗?”
朱迪楷笑道:“忙,怎么不忙!但近来偶有心得,想找你们兄妹探讨探讨。”
朱先灼头都大了,他们这位父皇,不但自己修仙,还想拉着他们一起修仙,真是怕了他!
“父皇,您也知道,我和妹妹向来愚钝,只怕给不出有用的意见,要不,您问问陈仙长?”
陈仙长是朱迪楷专门从白云观请来的修仙顾问,薪资他自己出。内阁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君主集权制时代的臣民们,最怕皇帝不务正业。但现在不同了,内阁很赞成皇帝有些独特的爱好,免得对政权感兴趣。
是以朱迪楷修仙多年,内阁也不阻拦,美其名曰尊重他的信仰。
此时见儿子一副敬谢不敏的模样,朱迪楷恨铁不成钢,一手点着他叹道:“竖子不可教,竖子不可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