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目光闪烁,吕泽向来不待见他,觉得他配不上吕娥姁。
若让他知道自己得罪了皇太女,只怕不给自己好脸色。
稍一思索,笑道:“那虎贲淘气,与我玩闹呢。长兄勿忧,皇太女殿下对我极为和蔼,不会为难娥姁。”
最后这句并非谎言,他的确相信皇太女不会为难吕娥姁。
要为难也是为难他。
一听到“长兄”两个字,吕泽就倒尽了胃口。
这位妹婿,倒比他大了将近十岁,又是个油嘴滑舌之辈,若非父亲坚持,他绝不会让娥姁嫁过去。
娥姁与他站在一起,不像夫妇,像父女、像叔侄。
“那为何娥姁未与你一同出来?”
刘季:“殿下喜爱娥姁,留她说些乡间逸事。”
吕泽习惯性的怀疑刘季的话,刚要追问,却见县衙后门又开了。
出来两位宫女,身高、打扮都一样,只是一位胖些,一位瘦些。
胖的那位笑道:“诸位是吕娥姁的家人么?殿下留她说话,说完自会妥善送回去,诸位请回。”
吕泽放心了,赶紧道:“能侍奉殿下,是娥姁的福分。”
倘若是皇太子,硬要留下已嫁为人妇的妹妹,就是一桩丑闻。
可这是皇太女,真没什么好担忧。
圆脸宫女此言,正好证实了刘季所说,他却高兴不起来。
自己志存高远,金玉良言,殿下偏不纳,倒留吕娥姁说话。
吕娥姁一个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只知柴米油盐、缝缝补补,跟她有什么好说?
思及此处,刘季忽然明白了。
皇太女也是女子啊,女子跟女子,单说衣着首饰就能说上一日。
唉,大秦储君,该立公子才对,陛下怎会立了公主?
眼看两位宫女就要进去,刘季忙道:“那我呢?殿下有没有说,让我什么时候再来?”
瘦宫女似笑非笑:“你?哪凉快哪待着去罢,不要来碍殿下的眼。”
说完转身就走,守门的虎贲一把关上大门。
吕泽看着刘季,面带嘲讽,“你不是说,殿下待你极为和蔼么?”
显然,得到殿下青眼的不是刘季,而是妹妹娥姁。
他还以为刘季会慌张或羞惭,然而他想错了。
刘季的心理素质极其强大,俗称脸皮厚,被戳穿了也没什么,笑道:“我是娥姁的夫君,娥姁得殿下看重,我也脸上有光。”
吕泽拿他无法,转身去扶父亲,“阿父,我们先回罢。”
却发现父亲一直盯着刘季的脸,面露惊异。
“阿父,您怎么了?”
吕太公收回目光,缓缓摇头,“没什么,回家。”
心里已是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