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铖冷哼一声,道:“军法非儿戏!就算他是天王老子的女婿,今天老子也得治他!”
身为将军,他最厌恶、最痛恨的便是逃兵。
一人带头逃窜,就有可能导致军心不稳,溃不成军,好比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叫他怎能不恨?
陶参军想到宋安豪和林府的恩恩怨怨,也就没有多话。
他要是有这么个女婿,估计也巴不得让其吃点苦头。
只不知那位林六姑娘后悔了没有?
月上柳梢,宋安豪的琵琶骨弹奏出神奇的乐章。
过程十分痛苦,宋安豪嚎叫得像受伤的野狼,数次要说自己是北羌国国王,话到嘴边又强行忍住。
他有种预感,如果他说出来,江越铖会假装没听见,然后直接拆了他的骨头。
忍着忍着,他晕了过去。
酷刑就这么结束了么?并没有。
江越铖临夜给宫里递了信,得到皇帝的首肯后,当晚给宋安豪喝了参汤,治疗伤口。
第二日,拖着宋安豪游街过市,出城门,进入京郊大营。
当着全军上下,江越铖袒胸露背,亲自行刑。
“看好喽,这就是逃兵的下场!”
浸透了鲜血的军棍重重打在宋安豪背上,一下又一下,就像永远不会停止。
好疼,简直比分筋错骨还疼,疼入骨髓,疼得让人想发疯!
宋安豪哭不出声,精神都恍惚了。
他为什么回中原?好好留在北羌国当国王不好么?
林雪枫,我为了你,不远千里辗转回乡,你爹却送我入虎口!
此仇不报,我宋安豪誓不为人!
不过三十棍,宋安豪就晕了。
围观的军士看得心惊肉跳,告诫自己千万别做逃兵。
逃跑十三年,还是尚书的女婿,依然被抓回来受刑!
这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江越铖不屑地呸了一声,“没用的软蛋!”
令人将他拖回军营,好生养着,明日继续。
按大苏军法,逃兵当受三日军棍,每日五十,熬得过来,免其罪责,熬不过来,死也白死。
江越铖当了这么多年将军,没见一个人熬过来。
也是,若有熬过军棍的胆气,又何必当逃兵?
当日上朝,林瑁得了皇帝的嘉奖,皇帝用词肉麻地夸他心中装着君王,不徇私、不枉法,还赐他一柄玉如意。
林瑁觉得,如果不出意外,今年升官有望。
回到府中,忍不住唤来七杀,笑道:“湘儿,托你的福,陛下称赞了老夫。”
七杀心说不是托我的福,是托宋安豪的福。
略一沉吟,道:“陛下是否对某位阁老不太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