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竹嘴里不说,心里也乐意孙儿亲近自己。
七杀看这小少年虎头虎脑,浓眉大眼,自也喜欢。
“好,下次带你。”
赵青竹以前往家里捡过受伤的野鸡,但她没打过猎。
奇怪的是,听说兔子是她打到的,钟家没一个人觉得反常。
仿佛她会什么都理所当然。
由此可见,她在家人心里的威望有多高。
001:“或许在钟家人眼中,老太太无所不能!”
七杀:“赵青竹确实很优秀。”
管理这么大的一个家庭,和管理现代小公司也差不多了。
要有相当的才干,才能管得井井有条,蒸蒸日上。
倘若不是天降大灾,在她掌管下的钟家,再有几年也能变成村里的富户。
钟有根和钟定田要将七杀扶回庙里休息,她却不去。
又不是真的老太太,用不着那样。
很不习惯地摆脱两人的搀扶,将晾在庙旁枯枝上的兔皮递给钟有福,问道:“还记得怎么弄吗?”
赵青竹很有远见,知道光靠种田养不活全家,就想方设法让三个儿子都学了门手艺,农闲时挣几个铜板补贴家用。
钟有根学的是木工,钟有福学的是皮活儿,只是没学成。
那老师傅只传粗浅手艺,想往深里学,就得跟他签二十年的契书,跟卖身契没太大区别。
赵青竹不同意,钟有福也不愿意,因而只学会了鞣制皮子。
说句实话,那在乡下也够用了,都是平头百姓,谁能穿得起裘衣皮袍?
一年到头,也没几个人有鞣制皮子的需求。
三弟钟有粮学的是打井,也不精,只是学徒水平。
因而三个兄弟中,最能挣钱的还是老大钟有根。
“记得。”
钟有福暗自庆幸自己记性好。
接过兔皮,犹豫一下又道:“娘,鞣皮要用茶叶,还要用水。”
茶叶不算什么,老家山上有野生茶树,每年娘都让孩子们采一些回来,自家炒着泡水喝。
比不上范地主家的好茶,也能解渴消暑。
离家时,特意装了满满两竹筒。
但水多金贵啊,这么一小张兔皮,不值当浪费水。
七杀提过一个陶罐,“够了吗?”
钟有福:“够了。”
呵斥着儿子钟定金起锅烧水。
钟大花和钟二花也赶来帮忙,水很快就烧开了。
钟有福慎重地放入一小把茶叶,又煮了一柱香功夫,才让儿子撤火,并把茶水倒进一个木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