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都打听好了,也都安排好了,楼云春将头埋进她脖颈里,贪恋道:“好,那你要等我。”
“嗯,我等你,哪里也不去。”
除夕,胥姜早起将书肆内外和后院内外洒扫干净后,便沐浴焚香,贴春联、门神、斗方。
春联和斗方都是楼云春写的。
上书: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
贴好春联后,正见汪掌柜与儿子赶牛着车要出门,便喊道:“兄长这是要去哪儿?”
“去接岳丈岳母和小舅子,今年除夕都在我家守岁。”汪掌柜也喊,喊完又问胥姜:“你呢?是去林夫子家,还是在书肆?若在书肆,便来我家,你嫂嫂盼着呢。”
“我去林夫子家。”
“那明日回来么?”
“下午回来。”
“记得晚上过来吃饭。”
“好。”
两人对喊一阵,各自都有些岔气,随后相互挥手作别。胥姜给家禽、犟驴和月奴备好口粮,又换了身新衣,便锁门挂牌,提着节礼往南山书塾去了。
一路上逢人便互道‘富贵吉祥’又或是‘喜乐安康’,遇着采买年货的,定要塞一把果子又或是别的吃食过来,推也推不掉,只等碰到下一个人,又将这些塞给他。
今夜城中不闭坊,各方可互通,守岁人家也不闭门户,燎火达旦,通宵畅饮。想来明日街头会多出不少歪歪倒到的醉汉。
胥姜一道南山书塾,便见门口已搭好柴塔,只等着入夜点旺火驱傩。
“小锄头!”胥姜往院里一喊,林红锄没喊来,倒将曾追喊来了,她愣道:“你怎么在这儿?”
曾追乐呵呵答:“你能来,我自然也能来。”
“杜先生没让你留在他家过年?”
“留了,我说要来林夫子这儿,他便准了。”
“林夫子请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
胥姜无言,这是个脸皮厚的。不过曾追来了也好,有人同她搭伙做饭,且他性子活泛,定少不了热闹。
胥姜进门,边走边问:“你多早晚来的?”
曾追也同她一起往后院去,“坊门一开便来了,还从你门前经过,见你在忙便没招呼。”
“你来这么早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