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线跟残阳相接,整个天际布满了火烧云,火红一片,却又带着冷清的意味,就像是萧铭的心一样。
“姜大叔!”
“你好好安息吧!”
“等救出我父亲,我会将您的女儿抚养长大,当做亲人!”
萧铭用手擦去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就近找了一处风水好的地方,蹲身下去,双爪做铁锹,不断刨着被海水浸透得坚硬无比的砂砾。
不大一会儿。
一个深坑便被刨了出来。
萧铭转回那颗椰子树,抱起姜川的尸体重新回到深坑前,动作轻柔地将之缓缓放了进去,继而才重新覆盖泥沙,用手做刀,劈了一截木材,以血做墨,题好名字后便当做木墓碑插了上去。
“姜川之墓!”
做完这一切。
萧铭坐在树木下,已经累得精疲力尽。
那张脏脏的脸还没来得及找水来清晰,流出来的汗水敷在伤口上,带来阵阵火辣的疼痛,萧铭站起身,正准备找出淡水清洗一下,稍作休息调养时。
一道鹤昵声陡然响起。
声音高亢,穿透力极强。
宛若一阵劲风,从四面八方传来。这道声音似乎已经实体化,将萧铭四周的椰子树吹得左右摇摆,似要连根拔起似的。
天色已暗。
潮汐逐渐来临。
可那道声音竟是令得汹涌的潮汐都陷入了短暂的平静!
这股怪音传到耳里,萧铭瞳孔一缩,猛然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目光如电,虽外伤不断但他的内力却并未消失,凭借超强的洞察力,最终锁定在西北方向。
约莫五六里外的高空。
一个须弥打扮的胖子乘着白色仙鹤,正飞翔而来。
那名须弥肥头大耳,眉眼都下弯着,保持着一副和蔼却极其不自然的笑容;身着黄色长衫,袒胸露腹,挺着似酒坛子的肚皮,双腿盘坐在仙鹤上。
如同一个佛陀真身。
而他座下的那一只仙鹤,更是令人心惊。
仙鹤体型如同巨鲸,两翅展开,若是拿着皮尺去丈量,恐怕有二十来米的长度,白首红眼,嘴喙如钩,带着寒芒。
其下拖着双足,脚上那一层黑蜡皮质如铜墙皮铁骨,双爪如铁钩。
望到这一幕,萧铭心中暗自心惊。
那须弥与仙鹤,一人一兽,境界竟然都在宗师境巅峰!
跟刚刚的老道修为,可以说是不遑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