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她好像……活不下去了。
“桀桀——拿来吧——”
妖兽狞笑着将土洞的洞口摧毁,宁岁岁失去最后一道庇护。她看着冲天的黑烟雨水,终于害怕得大哭出声。
“救命,救救我……”
是谁都好,来救救她吧。
那妖兽猩红的双眼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宁岁岁,它抓住宁岁岁的小腿,冰凉粗糙的触感让宁岁岁眼前发黑。
“把你的心脏挖……”
“歘——”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银白的长剑破空而来,灵剑准确地刺入妖兽的头颅。
腿上力道一松,宁岁岁睁开泪水迷蒙的双眼,只见那妖兽双眼圆睁,尖叫声还未发出,头颅便从脖上掉下,滚落到她手边。
“啊……”被吓得失声,宁岁岁浑身一软。
再抬眼时,一道雪白的身影映入眼帘。来人一袭白衣早已被大雨淋湿,三千黑发也凌乱不堪,他身上还沾染着黑红血迹,看起来如同地狱来的修罗。
两人目光相接,对方眸色浅淡,是淡淡的金色。
那……那是谁?
害怕是坏人,她下意识扑在婆婆的身上,眼中满是恐惧和戒备。一时间竟也不分不清,她是在向亡故之人寻求庇护,还是想要护住婆婆的遗体。
瓢泼大雨淋湿了婆婆的尸身,她生前过得苦,骨瘦如柴,如今死了尸体也只占据了一方小小的位置。
宁岁岁抱着她,眼泪再次落下。
青年剑修站在洞口之外,隔着一具妖兽的尸体看着她。浓厚的血气和雨水遮掩住宁岁岁的目光,她看不清来者的神色,自然无从得知他的悲哀。
小姑娘生得瘦弱,身上穿着不合身的单薄衣物,被雨水淋湿后尽显可怜。她怀里护住的是她唯一的亲人,但尸体早已冰凉。
旁边是一只小狗,浑身灰扑扑的看不出原本的毛发颜色。它身体僵硬,任由血水浸泡,不得动弹。
其实小狗早就死了,宁岁岁还一直抱着它。她可能想的是要保护它,互相取暖,殊不知小狗身上的余温,也只是她怀抱的温度。
“你要做什么?”宁岁岁迷蒙着双眼,戒备地看着裴知衍。
青年单膝跪在地上,任由脏污攀上他的衣袍,他抽出嵌入妖兽头颅的长剑,轻声说道:“不要害怕。”
他的声音清冽,如同山间清泉流淌。他垂眸看着宁岁岁,一双淡金的眼眸微敛,宁岁岁好似从中看到了怜惜。
单单一句话,宁岁岁面色苍白。她看着白衣青年,满脸都是雨水,滚热的眼泪落下。她挣扎着站起身,想要挡住婆婆和小狗。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