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周珩知道程崎的担心并无道理,只问:“难道就什么都不做,放他逍遥法外?”
程崎半晌没说话,看着远处一点,接道:“法律么,有多种玩法。要让他受到制裁,并不一定要用曾青的安危做赌注。眼下我只希望曾青可以平安无事,住进精神科,也算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周珩轻叹道:“你有的是人脉和办法,完全可以找人照顾她,或是将她送出江城。”
谁知程崎却摇头说:“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的人不能暴露。一旦廖云川发现曾青被其他势力保护起来,这件事就有可能惊动许家。我不能冒这个险。再说精神科里,我已经安插了人手,曾青会收到最好的照顾。”
周珩眯了眯眼,注意到程崎的字眼和逻辑。
为什么一说惊动许家,他会说不能冒险?难道是因为怕许家知道他和林曾青的关系,以及在立心福利院的过去么?
而所谓的还有很多事要做,指的又是什么事,和许家有关?
周珩正在沉思,还没一会儿,就被程崎打断了:“对了,有个事我差点忘了,听说你前段时间去过几次立心,还几次要求见顾院长?”
周珩醒过神,说:“哦,是啊。不过她始终没有露面。”
程崎慢悠悠的笑了,眼神忽而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如果是为了药方,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周珩一时始料未及,连反应也停顿了一拍。
可她知道装傻是没用的,程崎既然能如此笃定的说出这句话,必然是已经知情。
想来也是,周楠申重病几年在家,几个月前突然康复,加上在这期间周家还接触过康雨馨,这种种线索联系到一起,程崎知道也不奇怪。
于是,周珩这样问道:“我知道你和立心仍保持着关系,也知道你能见到顾瑶,如果我要求你帮我这个忙,你会答应么?”
周珩这话自然不是认真的,事实上就在前不久,周楠申已经寻求其他途径获取了一张药方,据说就是顾承文死后,落在他某个下属手里的那张。
程崎笑了下:“我是不会帮你的,那药方也救不了你爸的命,不仅是顾瑶那张,康雨馨那张也是一样。”
“我知道,可是光我知道没有用啊,要他听才行啊。”周珩说:“我之所以要拿到顾瑶手里的药方,不是因为要救他的命,只是不希望被康雨馨牵着鼻子走。其实我早就有心理准备,廖启明也说了,我爸的命最多不过三年。”
一阵沉默。
程崎转过头来,却只是瞅着周珩,仿佛在寻找什么似的。
周珩看不懂他的眼神,直到他又是一笑,半真半假地说:“他早点死,你岂不是能早点上位,执掌周家。这是好事啊。”
周珩扫了他一眼,隔了几秒才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
转眼又过了几个月。
庞总的海外市场拓展初见成效,成功拿下一个投资项目,而且第一笔资金已经顺利送出海外。
当然,这笔资金除了项目的投资款,还有相当一部分是要洗白的黑钱,因为初来乍到,操作起来费时费力。
而另一边,在程崎的运作下,集团的投资也在基金和股票市场上滚了一圈,加上文娱事业的投资,令收益一下子翻了几倍回来。
速度上倒是比庞总那边快得多,利润也大,如果不算程崎的抽成的话。
不少股东已经有了意见,而且现在是左右为难。
庞总那边倒是靠谱,也足够安全,可是项目进展慢,资金回流慢,前期全是投入,要到项目完成后才逐步有回报。
程崎就刚好相反,钱出去快,回来也快,而且保证翻倍,不用长时间等待,但有一半要进他人的腰包。
按照程崎的说法是,那些钱也不都是他挣了,他要运作,不可能只他一人来办事,这里面需要很多环节,很多人力,每一道程序都要花钱。
而且程崎还放下话来,现在觉得贵,以后就会偷着乐了,因为越往后形势越紧张,管控越严格,他这条线的人要承担的风险越大,要的回报就会越高。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股东们的焦虑。
若非这两年长丰集团被盯上了,遭到各项限制,怎么会被程崎这样的毛头小子吃的死死的?
周楠申得知此事后,也曾让周珩去试探程崎。
只是周珩问过几次,都被程崎岔开话题,她心里是清楚的,这是程崎的底牌,他不相信任何人,更不会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