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颜微微垂下眼眸,南宫静女读到了那双琥珀色眼眸中透出的淡淡哀伤,又听她深沉的说道:“臣不知该如何安慰殿下,恨自己不能感同身受,更不能为殿下分担苦楚。”南宫静女抽搭了两声,攥着齐颜的衣角:“本宫累了。”“臣送殿下回去休息。”“就在这儿吧,本宫没力气走那么远。”“好。”齐颜扶着南宫静女坐到自己的床上,蹲到床边亲手为南宫静女脱鞋袜。南宫静女红了脸躲了躲:“本宫自己来就好。”齐颜抓住南宫静女的脚踝,柔声道:“殿下且坐,我来就好。”南宫静女躺到床上,别开了目光:“谢谢。”齐颜为南宫静女拉上被子:“臣取来净布给殿下擦擦脸。”“嗯。”齐颜洗好净布走过来,南宫静女已经睡着了。眼角尚挂着一颗饱满晶莹的泪珠。南宫静女素来娇惯,这十几日没有睡过一夜完整觉,又伤神的哭了这么一会儿早就到极限了。齐颜握着湿净布的手紧了紧,小心翼翼的搭坐在床边,细细的为南宫静女擦了脸,又拿过她的手擦了。对不起,殿下。我并不指望得到你的宽恕,也不会就此罢手。欠下的若是生前还不清,就到阴间再还吧。“笃笃笃。”传来春桃的声音:“驸马爷?”齐颜快步走到门前,打开殿门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殿下睡了,到这边说。”“是。”二人来到偏厅,春桃从怀中掏出一把折扇交到齐颜手上:“私宅管家刚才来了一趟,托奴婢将此物转交给驸马爷。”齐颜抖开折扇,扇面上正是自己的字,虽然这个扇面共有两把,但会在此时用这种方式找她的,只有公羊槐了。“我出去一趟,殿下若是醒了劳烦春桃姐姐代为通报。”“是。”坐在回齐府的马车上,齐颜大致猜到了公羊槐会说些什么。也难为他,整个公羊府公羊忠的官职最高,长子公羊柏在弘学馆挂了个闲职,公羊槐则是个六品小官连面圣的资格都没有。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朝中大臣定不敢为公羊忠求情……齐颜并不想对公羊忠动手,抛去与公羊槐的私交,当年草原之事公羊忠并没有参与。只是,这条复仇的路上势必要流血,她不会为了绕过任何人而舍近求远。齐颜暗自权衡:自己若是帮公羊槐会得到什么?又会面临什么样的风险。……“驸马爷,私宅到了。”齐颜跳下马车,门房迎了上来:“老爷回来了?”“嗯,客人呢?”“在正厅,钱管家在招待。”齐颜转身对车夫说道:“你先回去吧。”“是。”来到客厅,看到管家钱源垂首顺肩立在一旁,公羊槐急的直打转。“白石。”公羊槐犹如看到救星,一个箭步窜到齐颜面前:“铁柱!你可算来了!”“白石稍安勿躁,钱管家你先带人下去,不留人伺候。”“是。”钱源退了出去,公羊槐焦急的说道:“今日宫里突然来了旨意,说家父因‘玩忽职守’进了刑部天牢。午后家父故交匆匆来了一趟,见了大哥说让我们及早‘准备’就离开了。家母受不住打击已经卧床了,大哥不让我来麻烦你,可是我思来想去还是来了。父亲他一向小心谨慎,怎么可能会‘玩忽职守’呢?”齐颜轻叹一声:“白石先坐,容我细说。”“好。”在公羊槐焦急的注视下,齐颜沉吟良久,轻声道:“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都是机密,望白石不得泄露半句。”公羊槐竖起手掌:“我公羊白石对天起誓……”“白石不必如此,我信得过你。只是,容我说一句大不敬的话,伯父此次怕是凶多吉少……”听完事情的经过,公羊槐的脸色苍白,险些从椅子上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