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包过了关,陈东出了机场,事先做了攻略,知道乘坐地铁最便利,坐计程车能堵的你想死。
江南省首府,前两江总督行辕所在地。
上地铁之后找个坐,坐下了才注意到,身边有个女子,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娘子,而是看起来娇滴滴的,实则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她的箱子比陈东的要大不说,还带了两个。就算箱子带了轮子,这俩箱子也不是麻烦,需要力气的。
出机场的时候,地铁上人还不多,陈东拿出一本官方出版的《贾璉传》看了起来,这本书看了无数次了,边角都起毛了,但是陈东还是很仔细的反覆看,希望能从其中找到一些端倪。
边上的女子戴著墨镜和口罩,坐稳之后摘下帽子和口罩,一手按住两只箱子,眼神飘忽不定。
“这个版本刪节颇多,想要了解更多,看金陵书局出版的《贾不器传》。”年轻女子主动说话,陈东从书中抽出眼神,看了一眼边上的女子后,下意识的往边上挪了挪,虽然不是傅式面孔,但还是要提防一下的,免得等下被人喊非礼就麻烦了。
哦,这里是另外一个时空,也不是图书馆,条件反射了。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陈东赶紧解释,女子却不在意道:“没事,专心看书的时候被打断,换成我也一样。”
“不是说《贾不器传》不被贾家人认可么?我在东华读书的时候,教授是这么讲的。”陈东很好奇,为何一个人有两本传记,说法各异。刚才的反应確实不妥,尤其是这女子生的貌若天仙,那就更不妥当了,必须抱歉。
女子歪歪嘴道:“贾老祖谦恭了一辈子,不爭不抢的。我跟你讲啊,当年贾老祖若是起兵造反,天下唾手可得。《贾不器传》写的还收著的。”
一句贾老祖给陈东惊著了,赶紧伸手:“认识一下,陈东,东华开远府人,东华大学毕业,歷史系,来京城大学读研。我的大学毕业论文,就是研究贾链的。標题是,论贾璉生平中的诸多神奇之处。我严重的怀疑,贾璉是个生而知之的人,否则无法解释他的事情,除非他是时空穿越者。”
女子听了忍不住掩嘴低声笑,眉毛越发的弯了:“你说话真有趣,什么穿越者,我怎么没听说。对了,贾妙妙,贾氏旁支。祖辈是贾老祖的丫鬟生的,哦,老祖母的牌位还在家里供著呢,叫鸳鸯。这次回金陵,就是想去祖坟看看我去不了地方。”
陈东心道,这就叫做惊喜,居然在地铁上遇见了贾氏的后人,等下,小心是仙人跳。
哥是读过《红楼梦》的,你不要想骗我,不过这女子生的如此动人,被骗了也不算很亏啊。
“呃,什么叫你去不了的地方?”陈东好奇的问一句,贾妙妙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別说我去不了,正房嫡出的也去不了。现在是景区了,贾老祖也没葬里头,他的坟在京城的西郊山上,那里是贾家的家庙。荣国府和寧国府也是景区了,贾家人也没住里面了。贾氏的男丁死后,骨灰摆在家庙里头供奉,不土葬的。这是贾老祖定下的规矩,说是人死了就死了,何苦占著那么大一片地。现在叫做移风易俗,东华那边还流行土葬么?”
陈东听了大惊失色道:“传记里居然没提这个,官方也太马虎了。”
贾妙妙冷笑道:“狗屁的官方,这本书是皇帝让人编撰的,没有上老祖的黑料就不错了。你这个版本还算是好的,毕竟是东华出版的,换成最初的办法,里面有不少夹带,暗戳戳的映射老祖是反贼的祖宗呢。”
陈东越发的好奇道:“恕我孤陋寡闻,此话怎讲?”
贾妙妙道:“老祖编了一本《社会简史》,开始只是在族人私下传阅,后来被传出去了,被所谓的反贼当做纲领文件之一。”
陈东费解道:“这书我看过,作者是佚名啊。怎么能说是贾圣所著呢?”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陈东用脚指头去想都能確定,这书就是贾璉抄的,別以为你换了名字,我就不知道是你的手笔。
这屠龙术呢,我穿越前上大学的时候,马哲成绩是良好哦。
“我家里还有传下来的抄本呢,原稿在正房那供著呢。”贾妙妙解释了一句,陈东这才恍然,还得是正经的后人啊。
“对了,你们贾氏有多少支?金陵是真正的祖籍么?”陈东越发的来了兴致,拉著贾妙妙追问。
贾妙妙不屑的歪歪嘴:“金陵是祖籍不假,但是却是南支,北支不认的。老祖一辈子,多数时间在京城居住,北支才是正宗。南支要抢正宗的名號,死了这条心吧。歷任金陵知府也是臭不要脸的,为了点政绩,还想把老祖的骨灰请进祖坟,正房那边死活不答应,京城知府也不答应。”
陈东间懂了,这不就爭夺名人故居的操作么?诸葛亮的祖籍,枣庄说在他那,古代是兰陵嘛,南阳说那才是诸葛出山之地,成都人笑而不语,你到了成都,能不去武侯祠给丞相上一炷香?
“那你们北支有多少分支?”陈东兴致勃勃的,还掏出了小本本准备记录。
贾妙妙觉得这廝真是不解风情,本姑娘天生丽质,还没有这点破事来的好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