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宜华眼眸微抬,语调一如既往的清冷虚弱,却又多了几分强硬,不容置疑。
闻言,谢妄渊有些放心不下,可还是起身走了出去。
并且在顾宜华的示意下将门锁上。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就算当年温家和谢家在生意上有些嫌隙,可那也只不过是钱的事情罢了,用得着痛下杀手并且费尽心思赶尽杀绝吗?”
“你拿了温家的钱,这些年真的过得安心吗?”
顾宜华转头看着谢城,满腔的恨意再也克制不住,颤抖着声音问道,话音未落,眼眶便已经通红。
当年她和丈夫夫妻恩爱,儿女双全,家庭不知道有多幸福美满,几乎可以说是江南城里最幸福的女人。
她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却没想到竟在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
而这一切都要拜霍家家主和谢城这两个丧心病狂的人渣所赐。
杀夫仇人就在眼前,她如何能冷静?
毫不夸张地说,她恨不得亲自动手扒了谢城的皮,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不愧是享受了半辈子豪门恩宠的人,可真傲气,不就是钱的事情?说得轻巧,当年温家在江北,江南两城,可谓是只手遮天明里暗里,不知道抢走了谢氏多少项目,险些害得我在自己家里连立足之地都没有,我不应该恨他吗?”
“再说,我只不过是拿回自己应得的而已?有什么好不心安的?”
谢城听完顾宜华的质问,心里却依旧没有丝毫波澜,反倒将自己当成了受害者,对着她一通发泄。
“你……”
顾宜华气得咬牙切齿,双眸血红,狠狠瞪着谢城,平日里的端庄温婉在这一刻尽数化作虚有,恨不得立马扑上去将他撕得粉碎。
“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要怪就怪温家太招摇,招人记恨。”
“再说我也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当年将温家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你不过是个女人,斗不过谢家,也斗不过霍家,所以我奉劝你一句,趁早打消报仇的念头,好好过你的日子。”
“也不要指望你那几个小崽子能翻起什么大浪,在谢家和霍家面前,他们顶多算是几只蚂蚁,分分钟便会被捏得粉碎。”
谢城压根没有把顾宜华满腔的怒意和愤恨放在眼里,依旧没有丝毫悔意也就罢了,竟然越发变本加厉地冷嘲热讽。
“闭嘴!去死吧,丧心病狂的人渣!”
顾宜华终于忍无可忍,狠狠剜着谢城咬牙切齿骂道,说把猛地抽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朝着他直冲过去。
看见刀光的瞬间,谢城心头猛的一紧,慌忙躲闪。
“你这个疯婆娘,竟然想杀我,不要命了是……”
谢城躲到一边,恶狠狠瞪着顾宜华,咬牙怒道。
只可惜话还没说完,闪着寒光的刀刃就又朝他劈来。
此时此刻的顾宜华早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杀死谢城,替丈夫报仇。
谢城拼命闪躲,慌乱之间碰到了花瓶。
守在屋外的谢妄渊听见动静,瞬间意识到不对,立马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