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啊,大哥哥。”
男子定定地盯着纪徽音,良久敷衍似地扯了扯唇瓣,“徽音妹妹,你我的确有日子不见了。”
来人正是纪怀恩的长孙,纪荣儿的亲兄弟,纪琮。
“大哥哥一直在城外的同恩书院读书,怎么突然就回来了?”纪徽音冷眼扫过死死盯着她的纪荣儿,轻笑道:“二叔公和荣儿妹妹瞒得真是好。”
纪琮挑眉,淡笑道:“我竟不知,如今是徽音妹妹当家了?妹妹不仅要来管代春霖的琐事,还要管我什么时候回家?再者,妹妹不是去别苑养病?怎么好端端地又出来了?”
“大哥哥什么时候回家我自然是管不着的。我是去别苑将养,但也不能不为家中分忧不是?”纪徽音轻笑一声,看向门外的纪三儿,语气淡淡,“只是代春霖的事,恐怕也轮不到大哥哥来管。”
纪荣儿微微咬牙,“大姐姐,好歹你也是做妹妹的,怎么跟我大哥这样说话?”
纪徽音挑眉,语气不急不缓,“荣儿妹妹急什么?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二叔公还健在,族中店铺田产一事皆由他来负责。如今代春霖交到了我的手上,什么时候又轮到大哥哥来过问了?”
纪琮的脸色越发阴沉,他盯着纪徽音许久,阴冷一笑。
“徽音,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家,还是少插手族中事务为妙。难道你要学婶娘,将来执掌族中大权吗?”
顿了顿,纪琮将纪三儿叫了进来,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脸。
“纪三儿纵然有错,他也是东府的人,也是为了代春霖着想!妹妹若想不问过我们东府的人便处置了纪三儿,那是万万不能的。”
纪徽音玩味地看着纪琮,“大哥哥这是执意要跟我作对了?”
纪琮笑得不阴不阳,“徽音可别误会我,我这也是为了纪家好。”
“好啊,来人。”
纪徽音的话音落下,方才回府去禀报的车夫带着纪府的人涌了进来。
“既然大哥哥说纪三儿错不至此,我也不好驳了大哥哥的面子!”纪徽音笑意冷冽,“只是纪三儿不遵纪家祖训,冲撞于我,我是万万不能饶了他的。今日就赏这刁奴五十大板,略作惩戒!”
纪三儿的表情立时变得惨白,惊惶地望向纪琮,“大少爷,您救我啊!”
不等纪琮开口,纪徽音便先一步冷笑道:“你这刁奴,竟还想求大哥哥饶恕你吗?大哥哥还留你一命,允你姓纪已然是格外开恩,你难道还要不知好歹?”
听着纪徽音的话,纪琮后槽牙紧咬,狠狠地盯着纪徽音。
这个纪徽音……有日子不见,竟变得如此难缠!
她这话一出口,他倒不好说什么了!
若是纪三儿挨上五十大板,哪怕不离开纪家,也要将养好一段日子……
到时候,掌柜的自然要换人。
纪琮心中越想越恨,眸底闪过阴毒。
“大哥哥,我知道你心肠软,体恤下人,那今日就由徽音来做这个恶人。”
纪徽音权当看不到纪琮和纪荣儿精彩纷呈的面色,神色凛然地开口。
“小罗纹,着人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