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徽音眯着眼看了看天色,沉声道:“你哥哥那边有没有消息?”
“暂时还没有。”小罗纹微微咬唇,“奴婢也不敢将今日之事告知哥哥,怕他乱了手脚,办不好您交代的事。”
纪徽音看向小罗纹,轻轻呼出口气,“小罗纹,别怕。”
她看得出来,小罗纹这是生怕自己舍弃了刘妈妈,不去救人,急着表忠心。
思及此,纪徽音轻声道:“小罗纹,你是个懂事的,在我身边也那么久了,你是我除了母亲以外最信任、亲近的人,你也要信任我,明白吗?”
小罗纹眼眶瞬间红了,哽咽道:“知道了小姐!”
纪徽音神色坚韧。
“好,我们走!”
坐车进城,两刻钟后,纪徽音抵达了东府大门。
东府的门房见状,缓步上前来迎。
“原来是大小姐。”门房堆着笑,但那姿态颇为闲适,“大小姐怎么有空过来?”
纪徽音缓缓下车,只瞥了那门房一眼,没有接话。
一旁的小罗纹则冷声开口,“你是谁,也有资格来接待主子,跟主子闲话?我们小姐是来拜访叔老爷的,还不快去通禀?”
那门房面色变了变,片刻后不情不愿地转身走了。
不多时,纪琮出来了。
“徽音妹妹!”
纪琮一改之前的阴沉,热情又殷勤,“妹妹怎么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该提前来迎妹妹才是。”
对方摆出唱大戏的嘴脸,纪徽音也乐地看戏,眯眸笑道:“大哥哥这说的是什么话,您是兄长,哪有来迎我的份?我这不是想着,出了昨儿的事,唯恐大哥哥心里怨我,我就想着上门来解释赔罪,还请大哥哥别怪徽音昨日的耿直鲁莽。”
闻言,纪琮心中冷嗤一声。
好一个耿直鲁莽!
一句话,就想大事化小吗?
这纪徽音如今还真是变了个样,不仅性子变得厉害了,说话也如此圆滑,还真是不可小觑……
“妹妹多心了,我怎会怨怪妹妹呢?”纪琮笑眯眯地说着,“快进去,祖父和荣儿听你来都高兴得很呢。”
随着纪琮走进东府大门,去花厅的路上,纪徽音笑的云淡风轻,开口询问。
“听闻大哥哥昨日回来就给纪三儿请了最好的大夫,买了最好的药,大哥哥如此仁心,徽音实在佩服。”
“徽音回去后左思右想,总觉得昨日太过严苛了些。不知那纪三儿如今怎么样了,不然,哥哥带徽音去看看他?”
“一个下人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纪琮嘴上打着哈哈,心里却升起疑云。
纪徽音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端端的,怎么提起纪三儿来?
所幸待他说完,纪徽音笑着颔了颔首,也没再说什么。
进了正院花厅,就见纪怀恩正在座上悠哉煮茶。
纪徽音眼底笑意越深,拿了东西交给一旁的下人,上前微微福身,“二叔公安好,徽音身子痊愈,特来看望二叔公。”
纪怀恩从容悠然,抬眸睨向纪徽音,眼底深处的情绪莫测,“徽音有心了。你自己的身子才刚好,该好好养着才是,怎么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