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山月淡淡然:“既然如此,阁下应该好好查问郎中才是。若您不信,可去看看那郎中身上的针包,其中是否少了一枚小针。”
纪徽音的眸光几乎要噬人,她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纪怀恩,叫来方妈妈:“将那郎中带来堂上,给我好好地查!”
纪怀恩的表情中闪过一瞬错愕,纪徽音看着却只觉得可笑。
这纪怀恩还真是唱大戏的一把好手!
不多时,那郎中被带到了堂上来,十分狼狈地被几个婆子摁在地上,开始搜差身上。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那郎中惊呼一声,却很快被一个门房捂住了嘴。
纪怀恩一脸不忍卒视的模样,皱眉望向纪徽音:“徽音,你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还想逼迫良民吗?”
纪徽音冷凝着神色,并不接话。
很快,方妈妈从那郎中身上搜出了针包。
“小姐您看!”
针包被打开,里面赫然少了一根小针。
方妈妈又将针包展示给在座的长老们看,引来一片哗然。
纪怀恩眸中闪过疑虑,看到那针包后瞳孔微震,猛地看向那郎中。
大长老纪沧也惊到了,指着那郎中喝道:“你居然敢害人!”
那郎中一抖,惊惧不已地解释道:“我没有,我没有啊!我乃是行医之人,慈悲为怀,我又怎么可能,能——”
“针包之中少了一根针,可是这个?”纪徽音捻着那针,缓步上前,死死地盯着那郎中。
游方郎中看到纪徽音手中的针,神情呆滞了一瞬。
“是,是我的……但,但我没有,我没有啊!!”
纪徽音垂眸冷冷地看着那郎中涕泗横流的样子,电光火石间,眸中闪过片刻的迟疑。
她下意识望向一旁的纪怀恩。
冷不防地,她看到纪怀恩表情凝肃,似是若有所思。
两人眸光对上的一瞬间,纪徽音明白过来什么。
她缓步折回主位之上,目光这一次飘向了丁山月。
看到丁山月垂眸颔首,一副顺从模样,纪徽音一时间倒真有些拿不准了。
纪徽音收回目光,眸底划过些许狠戾。
她走到纪怀恩面前,微微行礼颔首,缓缓道:“二叔公,您与我母亲血脉相连,想来您不会下此狠手,戕害我母亲的,是不是?”
纪怀恩此时眸中满是惊疑不定,看着眼前身量瘦弱,却目光狠绝的纪徽音,竟有那么一瞬间,生出些许敬畏。
“是。”纪怀恩眉心微跳,声音沙哑,“我自然不会,做出这种事——”
纪徽音挑眉,轻笑一声,“好,那我就相信二叔公。”
“方妈妈,将此人送到衙门里去,说明情况,是生是死就交给知县大人定夺吧。”
“至于二叔公您呢,还是回去好好地想想,自己府上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怎么连这样的人都混得进来。我想,等您弄明白了这件事,再来管教荣儿妹妹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