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极有可能,当年也是纪怀恩从中作鬼,害死她父亲,想让她和她母亲孤苦无依,他好把控她们。
可惜啊,这一世,她不会再让纪怀恩得逞了!
想到什么,纪徽音微微眯眸,缓缓道:“小罗纹,你可还记得,纪荣儿的娘亲,是被关在了什么地方?”
纪荣儿的生母,她的那位婶娘,是在七年前被发现与家奴私通,赶去了庄子上的。
如今还在世,只是她永远地成了一个不能提的禁忌。
如果不是今天,纪徽音想起这桩往事来,这位婶娘,恐怕会跟上一世一样,不会再被任何人记起。
小罗纹闻言,脸色先白了三分,“小姐,您问这个干什么?”
纪徽音似是喃喃自语般,缓缓道:“什么时候方便,去看一看她。或许,她会知道什么呢?”
“您疯啦?”小罗纹紧张不已,“婶夫人可是族中耆老下令关起来,一辈子不准跟外人见面的!”
“那就偷偷地去见。”纪徽音盘算着,“总之,我是要从她口中撬出东西的。”
若能找到当年那个游方郎中,就能知道他父亲的死究竟是个什么缘故。
旧事重提,纪徽音既为报仇,也为——
能将纪怀恩彻底拉下马!
母亲不是说,几本假账动不了纪怀恩的筋骨吗?
那么残害同族,杀人害人这种事,总能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小罗纹见纪徽音如此坚定,眸光闪烁着,最终像是想定了什么,轻声道:“既然小姐正要见婶夫人,那奴婢给您说个法子。”
纪徽音微诧挑眉,看向小罗纹,“你有法子?”
“奴婢的母亲在关押婶夫人的庄子上认识一个管事的,那管事的经常托母亲为他带些城里的物件,母亲也从中赚一点点差价……”
小罗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也怕纪徽音怪罪,于是不住地打量纪徽音的表情变化。
见纪徽音没什么反应,小罗纹这才壮着胆子继续道:“那管事,便是负责看守婶夫人的,他身上有钥匙,而且还时不时地将婶夫人做的一些活计拿出来,托母亲去卖。”
闻言,纪徽音了然了,“这么说来,婶娘在庄子上过得清苦,但至少人还好好的?”
小罗纹点点头,“听我阿娘说,婶夫人如今就是一个人过活,身边的那个老嬷嬷去年死了,婶夫人身上的首饰银钱也早花完了,就只得自己做点手帕鞋垫什么的,叫管事的帮忙去给卖。”
“那些管事的看在大少爷的份儿上,倒也没有怎么作践过她。”
纪徽音微微点头,呐呐道:“那就好啊……既如此,那就更要见见她了。”
小罗纹忍不住问道:“小姐预备怎么做?”
“这不是,马上就到五月节了?”纪徽音轻笑,“到时候依例是要去巡庄的,还要给田庄上的佃户给赏赐。母亲缠绵病榻,自然由我代劳了。”
小罗纹恍然大悟。
纪徽音想了想,吩咐小罗纹道:“你叫人拿些礼品,送去府衙上,打探打探什么时候城门才能放开。”
这一趟,纪徽音肯定是没打算空跑。
她不仅要从那位婶娘嘴里问点话出来,还要带上纪荣儿一起。
这可是个绝好的机会,能刺激刺激纪荣儿,让她看清如今的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