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药却立竿见影,纪徽音缓了半日后,便舒服了很多。
“现下城门口既然已经不在戒严,那今日便悄悄地派人去庄子上。”纪徽音吩咐小罗纹,“你亲自跑一趟,让你娘刘妈妈去庄子上找那管事,通通路子。”
小罗纹应声,反过来又劝她,“小姐这两日别劳心劳神,有什么事奴婢去做,您可千万别再乱跑了。”
纪徽音听了,下意识摸了摸小腹。
那里还是温热的,让纪徽音心安。
她心中多少有些愧对阿遇,轻声喃喃道:“希望等孩子出世前,能把这些破烂事都了结了,能让他平安喜乐的过日子。”
正说着,如意从外头进来了。
“小姐,东府上大爷过来了,说是来看望夫人,这会儿正往前院花厅去呢。”
纪徽音眸光微冷。
纪琮今日怎么突然过来了?
这是跟纪怀恩商量好了对策,来她们府上探听消息了?
“阿娘身体不适,不能见客。”纪徽音神色冷淡,“你去跟方妈妈带着人,将大哥哥留在花厅里喝茶,我稍后就过去。”
如意应声出去了,小罗纹蹙眉道:“小姐,不是刚说了您要好好保养……”
“大哥哥登门,不能不见。”纪徽音垂眸,“但也不能让母亲去应对。”
她已经给纪莹添了太多的麻烦,不能再让她辛苦。
小罗纹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给纪徽音更衣。
一刻钟后,纪徽音下榻缓步前往花厅。
刚进了前院,就听到花厅内,纪琮的声音传了出来。
“大妹妹也病了?我怎么没听说?”纪琮的声音里都是冷笑,“可别是推脱着不肯见,想随便打发了我吧?”
纪徽音顿步在花厅门口,似笑非笑地听着纪琮在里面耍威风。
“说到底,咱们也是一家人!我这心心念念婶娘的身子,才想着过来看望,没想到竟被冷落在这里!西府的规矩可真是好啊!”
听着纪琮朗声说完,纪徽音这才动身。
她缓步踏入正厅,轻笑开口:“大哥哥这是早上吃了炮仗?说话怎么这么冲?”
纪琮看向门口,见纪徽音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阴沉的面色有了几分缓和。
他皮笑肉不笑地起身来到纪徽音面前,微微作揖,“大妹妹安好啊。听底下人说你病了,我瞧着妹妹的气色还不错啊!”
方才小罗纹紧赶着给纪徽音上了妆,眼下纪徽音看起来的确是气色红润。
只是只有纪徽音自己知道,她哪怕走的快一点,都觉得头晕无比。
但在纪琮面前,纪徽音不想丢了份儿。
她踱步到椅子前坐下,稍稍缓了口气,这才笑道:“前儿晚上去淮河放花灯,没承想遇到了刺客,是有些受惊了,晚上又闹了风寒,的确是病了。不过妹妹我病不病的不打紧,我瞧着大哥哥倒是火气很重呢。”
纪徽音说着,轻笑一声,“看样子,大哥哥得去开一剂泻火的药,可别憋坏了。”
纪琮脸色微变,刚想说什么,又生生地忍了回去。
“我今日来可不是跟妹妹说玩笑的。”纪琮的表情微变,眉宇之间似乎多了几分得色,“是有要事跟妹妹商议。”
纪徽音莞尔,“大哥哥但说无妨。”
纪琮哼笑一声,忽而扬声道:“来啊,把人带上来!”
话音落下,两个东府的婆子带着一个以纱巾蒙面的女子缓步走了上来。
纪徽音微微眯眸,不动声色,“这是何人?”
“妹妹认不出来了?这是前些日子,在代春霖买了胭脂的那个妇人。今日上午,她在府衙前要告状,幸亏叫我发现,紧赶着带了回来。妹妹可要怎么谢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