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得话,李长海是顾不得纪徽音死活了。
叫人匆匆套了车,李长海又派了两个得力的婆子,将纪徽音护送出了庄子。
车上,纪徽音眉目沉沉,仍旧在思索那场突如其来的走水。
小罗纹见她如此,还以为纪徽音可惜今天未能成事,不免轻声劝道:“小姐,其实也不必着急的,就算是二小姐回了东府又能如何?她犯的错难道还能轻易抹平了不成?”
纪徽音沉吟片刻,正待说话时,车马忽的一顿,停了下来。
因为惯性,纪徽音的身子往前猛地一倾,险些从座位上栽下去。
小罗纹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扶好了纪徽音,而后怒声喝道:“车夫!怎么赶车的?小姐坐在车子里也这么不当心吗?”
外头没有应声,小罗纹怒意加深,一把推开了车门。
这一推开,车夫的身子软软地倒进了车厢,小罗纹吓得立时尖叫一声。
纪徽音也是惊魂未定。
只见那车夫就昏倒在她们脚边,外面夜色沉沉,人烟稀少,寂静无声中,纪徽音的手心也出了细密的一层冷汗。
她想要探出身子去看,小罗纹连忙拽紧她,“小姐,奴婢去!”
说着,小罗纹就壮着胆子,赴死一般起身出了车厢。
然而小罗纹刚下去,不知何处飞来一根闪着寒光的银针,射向了小罗纹的脖颈。
顷刻间,小罗纹便倒在地上。
纪徽音瞳孔震动,难以抑制的微微颤抖起来。
她死死地盯着车厢外面,不敢再轻举妄动。
未知的,是最恐怖的。
她甚至没看清来人是谁,就已经身处险境。
良久,就在纪徽音鼓起勇气准备出去一探究竟时,一道黑影闪至车前。
纪徽音定睛一看,瞳孔微微大睁。
“常,常侍卫?”纪徽音不敢置信地看着来人,“怎么是你?”
常青黑衣夜行,半张脸隐在月下阴影之中,但纪徽音还是认了出来。
很快,她又难以控制地感到一阵愤怒。
纪徽音死死咬着牙关,她不敢确信常青的出现究竟是好是坏。
虽然常青是萧无妄的人,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害自己……
看了眼昏倒的车夫和小罗纹,纪徽音沉声道:“常侍卫,你这是何意?”
“让姑娘受惊了。”常青抱拳作揖,“属下也是奉命,前来给纪姑娘送一份大礼。”
纪徽音眉心微跳。
下一秒,常青身后又出现了两个黑衣侍卫,抬着一个身着布衣,清瘦单薄的女人上了车。
女人很明显是昏了过去的,手脚都被牢牢绑住,连口中都塞了麻布团。
纪徽音定了定心神,定睛去看那女人的面容。
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纪徽音先是一愣,随即发觉这女人的眉眼与谁相似后,纪徽音微微一凛。
这是,纪荣儿的生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