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怀恩眸光微转,落在纪徽音身上,幽深不已,“徽音,这件事,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纪徽音似笑非笑地勾唇,“二叔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纪怀恩唇瓣微勾,露出一个看似和善的微笑:“既如此,就让我见一见那医女,若她不是我要找的人,我当着众人的面为徽音赔罪,如何?”
话已至此,纪徽音自知再不能推脱,心中飞快的思索着对策。
然而下一秒,纪徽音身后的房门忽地被人破开。
一道瘦弱的身影冲了出来,瞬间钳制住了纪徽音,将其牢牢地禁锢在了怀中。
周遭的下人大惊失色,尤其是小罗纹,几乎是下意识地嘶声喊了一句:“小姐!!”
纪徽音瞳眸大睁,她感觉到脖颈上被人抵了什么尖锐的东西,而那只钳制着她的手臂,正在微微颤抖。
余光看去,纪徽音唇瓣微颤,声音极轻:“婶娘?”
钳制着她的人,正是沈氏。
纪怀恩似是也没想到这一层,此时眸光阴沉地盯着纪徽音身后。
沈氏一把摘了帷帽,露出庐山真面目来。
“沈氏!”纪怀恩咬牙,眸光阴冷,“果然是你!你竟然敢擅自从庄子上逃离——说!是不是纪徽音协助你逃出来的!”
沈氏的话音里藏着颤抖,却又无比嚣张——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她若敢不从,我就杀了她!”
纪徽音的心霎时间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沈氏要干什么了。
纪徽音唇瓣微张,想说什么,却又被一旁踉跄着出来的纪荣儿打断。
纪荣儿的脸色白的像纸,看着眼前这一幕,表情恍惚,一时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看到纪荣儿,纪怀恩眼睛一亮:“荣儿!过来,到祖父身边来!”
纪荣儿迟疑片刻,跌跌撞撞地来到了纪怀恩身旁。
“荣儿,你说!是不是纪徽音私自带着你母亲来见你?她们是不是勾结好的?”
纪徽音的喉咙发痒,紧紧盯着纪荣儿。
然而,纪荣儿久久不言,她像是被吓坏了,又像是在深思熟虑。
良久,在纪怀恩的逼视下,纪荣儿沙哑着嗓音:“我刚刚,还没认出,这妇人是谁……您,您就过来了。”
纪怀恩眸中闪过浓浓的失望。
他死死盯着纪荣儿良久,阴鸷的眸光转向沈氏:“沈氏,你敢说不是纪徽音带你出来的?否则以你自己,如何能从青山庄出来?”
沈氏咬牙切齿,似是对纪怀恩深恨无比:“纪怀恩,你也太小看人了!我想逃,多的是办法!纪徽音一个小丫头片子,她能做什么?”
说着,沈氏冷嗬一声,笑声阴森,“你瞧,她现在可害怕的很呢!若非我威胁,她又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来?我警告你,现在就昭告全族,我当年是清白的!否则我就杀了纪徽音,看你怎么跟族长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