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徽音这才迟疑地轻轻开口:“殿下?”
黑暗中,眼前的黑影传来一声低笑。
紧接着,男人低沉的话语声响起:“还不算太笨。”
纪徽音心跳加速,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她几乎是带着几分怨念的,“殿下此举,若是徽音一个不慎喊出声来,此刻恐怕早被扭送去官府了!”
“是吗?”男人的笑声十分悦耳,像是心情不错,“你纪府的小厮,未必有这个本事吧?不然怎么连有人出入都不清楚?”
纪徽音被说的有些脸颊发烫,忍了半晌才继续道:“殿下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萧无妄一时间没有吭声,纪徽音只听到咻的一声,屋内软榻上的烛火忽地亮起,照亮了一隅。
纪徽音眸子一紧,刚想说什么,便听萧无妄轻笑道:“放心,你的那几个丫鬟都睡着了,明早之前,天塌了她们都醒不来。”
“殿下此举,像是来闯空门的。”纪徽音没有太客气,她怒意不轻,“有什么事,殿下不能光明正大的说?”
她此时才正视萧无妄。
有几天不见,萧无妄的眼睛似乎更亮了些,蒙着面看不清面容,但身上的贵气依旧不减。
“近日本王再寻一个人。人没寻到,倒是知道了些许你那未婚夫的隐秘事。”萧无妄眉峰轻挑,“你想知道吗?”
纪徽音反应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萧无妄说的未婚夫,是指丁先生。
闻言,纪徽音下意识移过眼神,语气淡淡:“殿下去查丁先生了?”
萧无妄哼笑,“怎么,本王查不得吗?”
纪徽音抿唇半晌,给了萧无妄台阶,“殿下查到了什么?”
萧无妄微微歪了歪脑袋,“你很想知道吗?”
纪徽音一时间有些恼怒起来。
这个人,自己先提起来的,如今她问了,又在这儿卖关子!
“殿下若是不想说,那就不说了,何必在这儿耍我玩?”纪徽音眸光微冷。
萧无妄嗤笑,“几天不见,脾气见长啊。”
纪徽音抿着唇撇过眼神,不再看萧无妄。
“怎么,这就生气了?”萧无妄啼笑皆非似的,“本王还没生气你骗本王的事,你倒是先生气了?”
纪徽音蓦地抬眸看向萧无妄,“我什么时候骗殿下了?”
“你说丁山月来历清白,难道没骗本王吗?”萧无妄忽然俯身,靠近纪徽音,一双凤眸将她定定地盯着,“你知道你那未婚夫,是什么来历吗?”
纪徽音从心底生出些许难言的恐惧来。
她忽然就不想知道答案了。
但是萧无妄显然没有停止的意思。
“你知道,那日在灯会之上,从淮河钻出,意图刺杀你的人,幕后指使是谁吗?”
“是谁?”纪徽音嗓音沙哑。
萧无妄想了想,哼笑一声,“是谁本王暂时不能告诉你。但是本王能确定一个,那人,不是北亭派来的细作。他的的确确,就是冲着你去的。”
纪徽音的心绪猛地下沉,沉到深不见底的谷底。
然而下一秒,萧无妄话音一转——
“不过,那人并不是想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