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纪徽音前世见惯了名医,连宫中的圣手都见过不少,也没见过哪个大夫的针法如此之厉害,能让一个病恹恹的人一夜回春。
“不知那位郎中从何而来,方妈妈是怎么寻到的?”纪徽音好奇地看向方妈妈。
站在一旁的方妈妈端着药碗,表情迟疑一瞬,“那个郎中,颇为神秘,奴婢也只能上门去找,若是他不在,便,便也不好说了。”
纪徽音微微蹙眉,心中升起几分疑惑。
然而,还不等纪徽音问出口,只听纪莹笑道:“秀云这两天照顾我太累了,怎么说话都吞吞吐吐的?倒像是有什么事藏着掖着。”
方妈妈笑了两声,告罪道:“奴婢这两天的确有些恍惚,让夫人和小姐见笑了。”
纪徽音跟着笑了两声,总觉得纪莹和方妈妈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秀云,你先出去吧,我跟徽音单独说会话。”
方妈妈应了一声,放下药碗便出去了。
小罗纹见状,也十分识趣地下去,带上了里屋的门。
纪莹这才蜡烛纪徽音的手,轻声道:“阿宝,这几日母亲病着,家里内外的事情都是你打理,辛苦你了。”
“母亲别说这样的话,这都是女儿应该做的。”纪徽音抱着纪莹,依偎到纪莹怀中,“只要母亲好好的,徽音便放心了。”
纪莹嗯了一声,旋即声调有些冷凝地道:“徽音,你先起来。”
纪徽音一愣,从纪莹怀中直起身子,怔然地看着她,“怎么了母亲?”
纪莹鲜少用这种冷冽的口吻跟纪徽音说话,眼下还用一种说不出的严厉眼神将她看着。
纪徽音难免有些紧张起来。
纪莹似乎想到什么,眸光越发冷厉了一些,“阿宝,你跪下。”
“阿娘——”纪徽音瞳眸微睁,下意识地唤了一声。
纪莹神色冷峻,就那么紧紧盯着纪徽音。
纪徽音思索片刻,还是乖乖地跪在了榻前。
前后两辈子加起来,纪莹都没有让她罚跪过,纪徽音此时的紧张已经到达了顶峰。
“我问你,你是否曾出入青山庄,将沈氏偷偷接了出来,然后带进了府中?”
纪徽音咬了咬唇,垂下眸子:“……是。”
纪莹语气越发严肃,“为何要这么做?”
纪徽音沉默半晌,而后才艰难地道:“这件事,女儿暂时不想说。”
“好,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说说我知道的。”纪莹冷笑了一声,“你偷偷带着沈氏去无悲寺见了纪荣儿,然后沈氏被纪怀恩射杀在无悲寺,是不是这样?”
纪徽音想到纪莹会知道这件事,也想到纪莹会因此不满。
但是她没想到,沈氏会直接这样来质问她。
纪徽音心中一时间有些委屈。
她抬眸看着纪莹,声音微颤,“母亲是觉得,是女儿害了婶娘吗?”
“对,就是你害了她!”纪莹轻轻咬牙,“若非你的莽撞,沈氏又怎么会死的惨烈?我不管你在谋划什么,至少,你不能拿人命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