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徽音越听越心惊肉跳。
莫非,是陈娘子用的药有问题?
可是不应该啊!那药都是丁先生亲自配了送过来的,伺候在客院的人也都是她精挑细选过的……
看样子,就是她的晚饭有问题了!
纪徽音神色微凛,冷声问道:“陈娘子晚上吃的饭都倒了吗?”
“没!”婆子连忙说着,而后声音又压低了些许,“奴婢想到小姐您要查问,于是叫人留下了陈娘子吃过的晚膳,没有擅动!”
纪徽音给了婆子一个赞许的眼神,“去叫人把陈娘子晚上吃剩下的菜饭都拿过来!”
婆子连忙吩咐了下去,不多时,几个丫鬟便抬着食盒进了堂屋。
拿食盒进来的几个丫鬟年纪都不大,此时也都闻见了那股恶臭味,又听见了陈娘子的嚎叫,一时间面色发白,双股战栗,转身就想跑走。
“站住!”那婆子呵斥了一声,神色严厉,“你们这是什么规矩?小姐还在这里,你们就待不住了?!”
几个丫鬟面色更加灰白了,忍着惧意留了下来。
很快,小罗纹请了丁山月回来。
“纪姑娘。”丁山月快步进来,先对着纪徽音作了个揖,而后看了眼里屋的方向。
纪徽音看到他,心中飞快地掠过几分疑惑。
几日不见,丁山月仿佛消瘦了不少,整个人看着文弱之气削弱不少,倒多了些许精干凌厉。
这样的丁山月让纪徽音有几分的不适应。
她按下心口淡淡的迟疑,上前沉声道:“丁先生,时不待人,您先进去看看陈娘子吧,我也顾不上给您解释了。”
丁山月也没废话,只应了一声,便进了里屋。
纪徽音跟在他身后,看着丁山月面不改色地来到榻前,拨开了人群,进去为陈娘子把脉。
丁山月仿佛没有看到陈娘子面上可怖的伤口,只是神色淡淡地俯身为她把脉。
片刻后,丁山月收回了手。
他从随身的药盒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针包,拔出一根银针,在陈娘子人中的位置轻轻刺了进去。
仅是一瞬间,陈娘子便彻底昏睡了过去。
纪徽音瞳眸微睁,没有出声。
陈娘子彻底卸去了力气,先前按着她的几个婆子也终于松了口气。
丁山月没再做什么,而是看向纪徽音,声音微沉:“纪姑娘,借一步说话。”
纪徽音随着丁山月走到了堂屋,屏退了一众仆妇。
“丁先生,有话直说。”
“陈娘子,中了一种毒。”丁山月开门见山,眉头紧蹙。
纪徽音瞳孔骤缩,“什么毒?”
丁山月思忖半晌,复又道:“其实说起来,这不算是毒药,下毒者谨慎不已,并没有直接将毒药下给陈娘子。我想,那人应当是知道了我为陈娘子开的药之中掺有一味陈年荀草粉末,所以,在陈娘子的饭食之中加了另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