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封住了陈娘子的经脉,短期内她是不会清醒了,只不过并不耽误用药。”丁山月声音颇为柔和,“这些药都是外敷的,四日之后我会再过来为她复诊,届时再开内服的方子。”
纪徽音细细看过药方,而后递给了小罗纹。
她朝着丁山月敛衽行礼,话语中带着些许叹息,“又一次麻烦先生了,徽音实在过意不去。”
丁山月浅浅一笑,“纪姑娘太客气了。”
语罢,丁山月顿了顿,忽又问道:“不知纪夫人如何?既然我今日已经来了,不妨再拜见拜见纪夫人,再为她请一道脉如何?”
纪徽音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家慈很好,就不劳先生挂心了。”
不知怎么的,纪徽音并不想跟丁山月过多交谈。
她怕自己忍不住,忍不住问出一些话来。
脑海中闪过萧无妄那晚过来时说的话,纪徽音微微咬牙,才将疑问忍了回去。
“我送先生到门口吧。”
纪徽音说着,便径直往前走去。
丁山月静静地看了会儿她的背影,没说什么,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而行,小罗纹见状抿唇一笑,没有上前打扰,远远地跟在后头。
纪徽音察觉了,心中不免有些不悦。
这个小罗纹,该机灵的时候不机灵,总是在这种时候抖机灵。
心中乱七八糟地想着,纪徽音甚至没注意丁山月唤了她好几声。
“纪姑娘——”
纪徽音如梦方醒,怔愣着看向丁山月。
丁山月在她身侧顿住脚步,神情私有无奈,“纪姑娘魂不守舍,可是担心陈娘子会出事?”
纪徽音回过神来,笑容有些滞涩。
她飞快垂下眸子,干笑一声,“是,是啊。”
丁山月眸光微闪,安抚道:“纪姑娘不必担忧。既然我说能保住她的命,就一定能保住。”
纪徽音拢在袖中的受微微收紧。
心中的疑问呼之欲出,纪徽音快要忍不住了。
良久,纪徽音像是豁出去般,抬眸蓦地看向丁山月。
她看到丁山月像是被自己的反应惊了一下,面带不解地与自己对视。
纪徽音张了张口,良久才声音滞涩地缓缓问道:“有件事,我一直想丁先生,只是近日事忙,我又不能时时出府,所以一直耽搁了。”
丁山月笑的温和,“纪姑娘尽管问,在下一定知无不言。”
纪徽音无声地,深深地吸了口气,“先生可还记得淮河边放起灯会那夜?河中窜出刺客,我险些丧命?”
丁山月眸色微暗。
他不动声色一笑,“那夜,我并不在淮河,所以也只是耳闻,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