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莹别过眼,不去看小罗纹,声音冷硬:“只要你闭上嘴,这件事徽音永远都不会知道。待我走后,你也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需陪在徽音身边即可。”
小罗纹还想说什么,方妈妈跪在了她身边,小罗纹被方妈妈按着磕了头。
“夫人放心,老奴会跟小罗纹说明白的!”
小罗纹是被方妈妈拉出的沐风居。
“……夫人如今的样子你也看到了!难道你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夫人犟嘴吗?!”
方妈妈眼眶微红,声色俱厉。
小罗纹咬着唇,颇有些不服气。
她抽泣着,梗着脖子道:“我,我能说什么?我不过是个奴婢罢了,又怎么敢犟嘴?我就是为姑娘感到难过!自己的亲娘就要去死,做女儿的居然不能知道——”
“你住嘴!这是你一个丫头该说的话?!”方妈妈恨铁不成钢似的掐了下小罗纹的嘴,但她自己的眼泪却也很快落下来。
方妈妈哽咽着,抽泣道:“你以为我想看着夫人去死?还是夫人疑=一心求死?”
“若不是没法子了,夫人怎么会拿你的家人来威胁你,让你闭上嘴?难道你真的觉得,夫人是这样的人?”
小罗纹咬着唇,抽噎道:“我,我自然知道不是……我就是,太难受了。等小姐知道的时候,岂不是更难受……”
眼看着小罗纹越哭声音越大,方妈妈捂住了她的嘴。
她哀切地望着小罗纹,“好孩子,我知道你是一心为着夫人和小姐着想的,但是……人这一生生死有命,咱们没法子改变,只能尽力,去弥补,去照顾还活着的人。”
——
小罗纹回到朝明堂的时候,已经过了快一个时辰。
她从沐风居出来后才去了外头采购束脩所用的礼品,回来前还偷偷回了趟自己的屋子,看看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还肿着。
看到小罗纹进来,纪徽音有点纳闷地道:“怎么去了那样久?东西买的怎么样了?”
小罗纹扯起唇瓣笑了笑,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勉强,“奴婢笨嘛,落了这个少了那个的,所以晚了些,小姐可别怪我。”
纪徽音原本没在意,但是冷不防瞟了眼小罗纹后,又起了疑心。
她狐疑地看着小罗纹,问道:“你怎么了?”
“啊?没怎么啊。”小罗纹努力挤出一个像平日一样的憨厚笑容,“真没什么,奴婢就是怕您怪我……”
纪徽音越发怀疑地看着小罗纹,忽而道:“你哭过了吗?”
原本已经下来的小罗纹因为这一句话,险些又要流泪。
她硬生生的忍着,良久才笑的灿烂的道:“没啊?小姐怎么这么问?”
纪徽音还想说什么,小罗纹开始催促她:“小姐,咱们该去拜见张娘子了!快走吧,让张娘子一直等着也不好。”
说着,小罗纹转身去将礼品打包好,又封了十两银子,跟礼品放在一起,准备给张娘子带去。
纪徽音看着反常不已的小罗纹,心中的怀疑越来越盛。
她抿了抿唇,装作不经意的道:“小罗纹,你若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那就一直瞒着。若是哪天被我知道你骗我,你就不用继续待在我身边了,自行回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