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启的母亲虽然刻薄,但面子功夫做的极好,怕外面的人议论,纪徽音嫁进来没多久,就将管家的事宜交给了纪徽音。
虽然那纪徽音后来才知道,林夫人这么做归根究底就是想让纪徽音用自己的嫁妆,给林家填补亏空。
但那时候,纪徽音仍旧是看了不少账本,管了相当一段时间的家。
相比起人口复杂,一天流水最高能超过上万两的林府,纪家这点小打小闹着实算不上什么了。
但是纪徽音自然也不能说出口,说自己有这样的经验。
这样的话任谁听了都不会相信的。
于是纪徽音垂下眼睫,轻声道:“师父说的话,我都明白了。”
“你是真明白,还是只是敷衍我,这都无所谓。”张娘子泰然自若,“但夫人对我有恩,我倾尽全力的想要报答,所以也就好为人师的,跟您多说上两句。”
“还请小姐,好好想想,夫人为何要强迫您嫁人,为何又要严厉要求您——因为只有这样,纪家才不会落进别人手里。”
从张娘子那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纪徽音思索着下午看的账本,又想起张娘子先时所说的话,脑中不免有些混乱。
脚步沉重地回了朝明堂,卸了钗环衣裙,纪徽音坐在床头,接过温热的帕子开始擦脸。
但她仍旧沉思着今日之事,一时间有些走神。
小罗纹察觉不对,拿过纪徽音手上的帕子,开始为她匀面。
“小姐,您想什么呢?”小罗纹好奇的问道。
张娘子带纪徽音进小院,去看那些书架之时,小罗纹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并没有上前,所以也并不知道张娘子都跟纪徽音说了什么。
纪徽音闭了闭眼睛,“没什么,睡吧。”
刚上了榻,如意从外头匆匆进来了。
“禀小姐,奴婢听说,东府上好像出事了。现在二长老正带着些许长老朝这边来呢,看那样子是要找夫人说事。”
纪徽音神色微变,瞬间坐起身来。
她眸光冷凝,几乎没有过多思考,冷道:“我们去门口迎接二叔公!”
小罗纹刚想阻拦纪徽音,纪徽音就起身披了件衣裳,简单的挽了个头发,便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小姐,小姐!”
纪徽音刚过跟前院连接的回廊,临近府门时,便看到了乌泱泱的一群人进了大门。
冷笑一声,纪徽音快步迎上前期间。
“二叔公?别来无恙!”
纪徽音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众人,在看到跟在纪怀恩身后的纪荣儿时,表情微变。
她没让纪怀恩看出什么端倪来,只是好整以暇地看向纪怀恩。
“二叔公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呢?”
纪怀恩哼笑一声,眸子微冷,“徽音,我要找的可是你母亲,我可都听说了,你母亲好了,这下可以理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