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娘子似是迟疑了片刻,良久才听她继续道:“夫人思虑过多,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
“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张娘子且先忙吧,未免徽音生疑,我先告辞了。”
纪莹说完便欲转身。
纪徽音见状,忙又往后躲了躲。
直到纪莹朝着反方向离开,背影消失,纪徽音才站出来。
张娘子已经不见了踪影,看那样子像是进了院中。
纪徽音神色莫测,手一点点收紧。
她猜的没错,当年父亲的死,果然跟东府那边有干系。
纪怀恩……她绝不会跟他善罢甘休!
觑着纪徽音的表情,小罗纹心头擂鼓,她小声道:“小姐——”
纪徽音面无表情,打断了小罗纹的话,“也不知道纪荣儿那边如何了……是时候,安排她和她哥哥见面了。”
小罗纹看着这样的纪徽音,莫名有些害怕,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道:“这,也得看二长老那边什么时候找上门来。”
“他不来,无非是怀疑纪荣儿被我收买。”纪徽音垂下眸子,语气轻巧,“也好,给他一点刺激,免得这事拖得太久,迟则生变。”
小罗纹狐疑,“小姐想怎么做?”
纪徽音答非所问,缓缓道:“先前你哥哥将丁山月登咱们家门的消息传出去——这事办的不错。这次叫他如法炮制,便将纪荣儿之前做的那些事都散播出去,纪怀恩,自然也就打消疑心。”
小罗纹很是不解,“这,二者间有什么关系吗?”
“纪怀恩多疑,但他若是知道纪荣儿的名声臭了,心中就要考量,我到底是收买了纪荣儿,还是挑拨离间,他自己会有结论的。”
顿了顿,纪徽音猝然一笑,“说来说去,还是纪荣儿在纪怀恩那有用。毕竟,整个纪家除了我,也唯有纪荣儿这一个嫡出的姑娘了。”
小罗纹半知半解,却也没再多问,只是应下纪徽音的吩咐,又问道:“那宋状师那边——”
“让他等消息行事。等纪荣儿那边办妥了事,他再出手。”
罗福办事十分地快,没两日,外头就传遍了东府和纪荣儿的谣言。
谣言大抵便是说起那日林启和纪荣儿的事,还有纪荣儿不敬宗族嫡姐,几次三番被送去家祠和佛寺思过,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
纪徽音不动如山,在府里看账本,闲暇时便绣花,过得十分悠哉。
纪莹纵然怀疑了她几次,但奈何实在抓不到什么把柄,也就没再过问。
第三天的时候,纪怀恩便绷不住上门了。
晨起,纪徽音站在书案前临字,小罗纹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面上都是兴奋难言。
“小姐,小姐!大长老和二长老都来了,此刻正在花厅之中,说要见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