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是多事之秋,如意这边她只能分神观察料理,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纪徽音也来不及处置她什么。
回到卧房内,纪徽音放下佛珠,这才谈及宋状师的事。
小罗纹狐疑道:“这么久了那边还没动静,想来是知县大人想压下这案子?”
纪徽音挑眉,“也是。如今林启出了事,杨知县的心思恐怕都在怎么治好林启,不被林家落罪整治上,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想了想,纪徽音道:“去备车吧,我去代春霖一趟。”
“现在吗?”小罗纹迟疑地看了眼天色,“可这会儿夜深了,小姐不如明日再去?”
小罗纹:“不,现在就去。再晚,等杨知县那边彻底将事情按下来不了了之,那就麻烦了。”
闻言,小罗纹也觉得事态不妙,应声出去了。
知道纪徽音要出去,这回角门上的人也不拦着了,只告诉纪徽音一切小心,便叫车夫来准备赶车。
纪徽音刚预备上车,身后便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大小姐,您做什么去?”
纪徽音诧异回眸,就见张娘子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正静静地看着她。
“我有点事,要去铺子里一趟。”纪徽音莞尔,“这么晚了,张娘子怎么还没睡?”
张娘子眉头紧蹙,“看来您也知道时辰晚了,那小姐做什么非要今晚出去?铺子里也没什么急事——小姐还是回去早点休息吧。”
纪徽音品出几分不对劲来,笑容敛了几分,“张娘子这是何意?”
“夫人如今还在病榻,这多少跟小姐您有关。”张娘子深吸一口气,“难道小姐越发连夫人的心意也不顾了吗?”
纪徽音捏紧手,笑意彻底消失:“娘子是不是忘了,母亲金口玉言,说了往后府上之事由我料理,难道我还不能出门了?”
“夫人说的是气话还是真的,您分明知道。”张娘子眼中划过无奈,“难道小姐还想再气夫人一回不成?”
张娘子说到最后,语气几乎有些不善了。
纪徽音知道,今日若是不下个猛料,恐怕是走不了了。
她板起脸,语气故意放的冷漠无波:“张娘子,虽然你并不是卖身给了纪家,但你如今到底也算是我纪家的仆人,做仆人的,难道都是这样跟主子说话的吗?”
纪徽音这话把小罗纹都吓了一跳。
平日里无论如何,纪徽音都不会直接对人说出这番话来。
何况听这话的人,还是张娘子。
想起之前张娘子的冷僻难伺候,小罗纹不免为纪徽音担忧。
“既然小姐这么说,看来当时认我做师父只是假情假意了。”张娘子面无表情,“既如此,我往后不再置喙小姐的事了。”
说着,张娘子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纪徽音快步上前,凝视着张娘子,“娘子这话,实在是冤枉我了。我拜师敬茶时,所说之话都是发自肺腑的话,从未骗过娘子。”
张娘子凝视纪徽音,一字一句:“既如此,那就请小姐再听我一次,别出去。”
纪徽音正犹豫时,一个婆子急匆匆朝这边来了。
一抬眸,那婆子看到纪徽音还没走,顿时松了口气,连忙上前。
“小姐,夫人醒了,正找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