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婆子应了一声,慌忙去准备了。
纪徽音看向跪在最前头的如玉,眸光冷凝:“如玉,先时我安顿你在这院中暂管事务,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必得给我一个交代!”
“是……”如玉的声音里发着颤,“今日,今日晨起的时候,陈娘子都还好好的,奴婢等给她上完药,她吃了饭,还跟奴婢等说了话。午休前,陈娘子说身上不舒服,让奴婢等出来,不准随便进去……”
说着,如玉的身子低的更低,像是迫不及待解释:“奴婢牢记小姐吩咐,不敢放陈娘子一个人,更怕她出事不好救治,便跟另一个小丫鬟一起在里屋门口时时刻刻守着。就在半个时辰前,奴婢等一直没听到陈娘子的声音,这才觉得不对劲——”
如玉的话语声里带上了哭腔,“奴婢觉得不妥,便私自决定撞开屋门,谁知道……谁知道就看到陈娘子已经去了,连身子都僵硬了!”
纪徽音呼吸凝重,“所以,你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陈娘子如此了!”
如玉立即点头,道:“正是!”
“你可仔细,”纪徽音微微凝眸看着如玉,“今日之事若是上了公堂——若是查出你说了谎,我也不容你!”
如玉坦然地斩钉截铁道:“奴婢绝不会说谎!别说是上了公堂,哪怕是去告御状,奴婢也是一样的说法!”
“好。”纪徽音点头,看向身旁的小罗纹,沉沉道:“你去,带着陈娘子的尸身,直接送去衙门!”
小罗纹又惊又怕,“小姐,您这是做什么?!”
纪徽音冷笑:“告状!既然有人已经出手,让陈娘子背着先前的事去死,那咱们还何必放过那背后之人?”
说完,纪徽音拔腿就要离开。
“小姐三思啊!”小罗纹连忙跟着纪徽音,语气哀求,“此事就算要告到衙门去,也不该是您去告啊!夫人才——您眼下去,不是越发激怒了夫人吗?!”
纪徽音冷冽望向小罗纹,小罗纹触及她的眼神,就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我不去,难道要让阿娘去?让她看到陈娘子那副样子,她一定会觉得,是纪府害了陈娘子,是我害了陈娘子……”
纪徽音说着,眸光微闪,心中一阵闷痛。
或许,她将陈娘子留在此处,并非一个完全明智的决定。
但眼下,陈娘子的死,却在某种程度上,实打实的为她和西府这里,带来了一定的好处……
纪徽音顿住脚步,眼眸微闭,平复了下心情。
她转而望向小罗纹,一字一句:“小罗纹,有些事情,不可能面面俱到。咱们所能做的,只不过尽力而已。”
小罗纹与纪徽音四目相对,懵懵懂懂半晌,终是咬了咬牙,朝着纪徽音屈膝行礼,而后转身去叫人处理陈娘子的尸身。
纪徽音独自一人走到府门口,那里已经有人备好了马车。
正要过去之时,身后传来呼焦急的呼唤声——
“小姐,小姐!”
纪徽音回头,就见方妈妈快步走来,一脸的焦急。
“您怎么来了?”纪徽音上前几步,蹙眉看着方妈妈。
礼数什么的,方妈妈眼下完全顾不得了,她不安的看一眼府门方向,而后焦声道:“小姐,您这是又要出门去吗?”
纪徽音沉默几秒,道:“是,怎么了?”
方妈妈扑通一声跪在纪徽音面前。
“小姐,老奴求您。”方妈妈老泪纵横,“您让别人去处理这事,您别去了,成吗?若是夫人知道了,一定会恼了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