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姒出了百香楼,快步朝着府衙侧门走去。
看到四下无人,林阿姒敲了门,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而后推门而入。
一路穿过回廊,林阿姒来到知县府上的客院,快步走了进去。
一进堂屋,林阿姒浑身的媚劲儿便收了几分,朝着坐上满意喝茶的男子屈膝行礼。
“主子。”
坐上的男子放下茶盏,抬眸,一双鹰一般的眼眸盯住林阿姒,而后又淡漠收回。
此人正是林坚。
林坚眉目偏深邃,高挺的鼻梁让他更添几分凶相,看着便有些骇人。
此时他面无表情,饶是林阿姒这样跟了他多年的眼线细作都觉得胆战心惊。
半晌,只听林坚漠声开口,道:“见到那个纪徽音了吗?”
“按照您的吩咐,见到了。”林阿姒拢手福身,“也说上了话。只不过,她看着不大热络,且还有几分防备——是个聪明人。”
林坚闻言冷笑一声,“是吗?不过,这天底下死的最多的,就是聪明人。”
林阿姒没敢贸贸然接话,只是垂手侍立在一旁。
林坚笑过,眼中的鄙夷不屑便没再褪去,语气也变得轻蔑,“阿启也是个不争气的,没了钱步公中的账,就跟婶娘合伙出了这么个主意——娶谁不好,非要娶个商户的女儿,实在没个体统。”
“主子说的是。”林阿姒适当附和着,而后小心翼翼问道:“那主子,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林坚慢悠悠端起茶盏,淡道:“想法子,让纪徽音放下对你的戒备心。”
说着,林坚的眉目之中露出几分熟悉的戾气。
他这样子,林阿姒越发不敢直视,垂下眸子恭声道:“是,阿姒自当去做。只是启少爷那边,要怎么解释?他毕竟还是想娶那纪徽音的……”
“怎么解释?”林坚冷笑,“解释什么?他如今那样子,跟废人有什么区别?为个女人闹成那样,真是丢人——”
说完,林坚又像是不忍,冷声道:“你只需做好这一件事,剩下的,我自会安排。再者,纵然阿启瘫在**,你也要好好伺候他,知道了吗?”
林阿姒打心底里不愿意。
若说从前倒也没什么,林启生的也是俊秀的,而她又是林坚安排在林启身边,盯着他一言一行的人。
她乐的为林坚做事,但如今的林启在**,吃喝拉撒一应都需要仆人尽心的照顾。
而林坚对林启的态度,林阿姒再清楚不过。
虽然林坚派眼线在林启身边,但他与林启的关系一直不错,林坚也是真的很疼爱林启。
从小到大,但凡是林启想要的,怕是天上的星星,都可以说是信手拈来。
思及此,林阿姒几乎能想到,自己若是露出任何不耐烦和不妥的情绪,那么以林坚这性格,当场要了她的命都有可能。
林阿姒还没出声,抬眸就见林坚朝她缓步走来,神色似笑非笑。
“我知道,你心里是觉得委屈了。”林启抬手狎昵地抚摸林阿姒的侧颊,笑容意味不明,“你不想做?”
“小人不敢!”林阿姒连忙跪在林坚身前,“小人只是怕耽误了您的事!那纪徽音看着不是个好相与的,可能需要费一番功夫——还请主子多给我一些时日。”
林坚挑眉,半晌后笑了一声。
“你还算乖觉。”林坚抽身撤步,回到椅子上坐下,“既如此,我就给你时间,别叫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