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百香楼的时候,纪徽音叫车夫将车马停了下来。
小罗纹还有些犯困,此时连忙止住瞌睡看向纪徽音,道:“怎么了小姐?”
纪徽音道:“你去百香楼买点他们家的芙蓉酥,我记得他们家今日是有的。”
小罗纹微微愕然,迟疑道:“可百香楼的芙蓉酥都是现做的,恐怕要费上一些时辰的,咱们不是去无悲寺吗?”
“不急。”纪徽音颔首,“你且去就是了,左右这会儿也还早。”
小罗纹应声,下车去了。
纪徽音坐在车上,阖眸靠着车壁等候,不多时,便听到车下传来车夫和女子的交谈声——
“不知这车上坐着的可是纪家姑娘?”
是林阿姒的声音。
纪徽音微微睁开双眸,眼底划过晦暗。
趁着车夫出言驱赶林阿姒之前,纪徽音掀起了车帘,露出一副诧异的表情,笑道:“阿姒姑娘?”
林阿姒也是一脸恰到好处的惊喜,抬起脸笑的如春风拂面,“果真是姑娘,我方才瞧着这马车眼熟,没想到真的是你。”
纪徽音从车上下来,笑吟吟地与林阿姒回礼,道:“阿姒姑娘好眼力,竟能认出我的马车来,我刚刚在车上听到话语声,还以为是我听错了呢。”
说着,纪徽音的目光挪到林阿姒手中提着的食盒上,笑问道:“阿姒姑娘也是来买芙蓉酥的吗?”
“是呢,早听闻百香楼的芙蓉酥一绝,所以我前来买回去尝尝,没想到这么巧看到了姑娘的车马。”林阿姒颇为热情,说着就要打开食盒,“姑娘要不要尝尝?”
“不必了,我的婢女正在里头准备买呢。”纪徽音笑意盈盈,“再次相遇真是缘分。”
林阿姒笑着点头,“真是呢。不过,这一大早姑娘怎么亲自和婢女一起来买糕点?难不成是要出门去别的地方?”
纪徽音眸子微眯,笑容不变,“是呢。我有个族妹这几日在无悲寺中祈福念佛,我想着她在那边到底过得清苦,所以过去探望她,顺便也拜拜佛,为家中母亲求个平安。”
林阿姒挑眉道:“可是城外的无悲寺?我听闻那寺庙很是灵验!只不过,那山高路远,我也没个引路的人,所以一直未能成行。”
“既如此,阿姒姑娘今日若是无事,不如与我一同去吧?”纪徽音从善如流的发出邀请,“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她说着,看向林阿姒平坦的小腹,意有所指,却没多说什么。
林阿姒露出几分感激神情:“那可真是麻烦纪姑娘了!”
“这有什么的?先上车吧。”
邀了林阿姒一道上车,纪徽音不着痕迹地观察她周身。
今日的林阿姒仍旧是一袭轻衫薄衣,浅绿色的纱衣衬的她越发出尘脱俗,实在是漂亮的不可方物。
纪徽音不动声色地收回眼神,笑道:“阿姒姑娘一直想去无悲寺拜佛,想来也是有所求的。不知阿姒姑娘所求之物是什么?”
林阿姒似是没想到纪徽音会问这个,愣了下,随即又笑道:“左不过就是求佛祖保佑我腹中之子能平安降生,别的,倒也不强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