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姒朝前缓步走着,轻笑道:“你是专门伺候纪姑娘,是她的贴身侍婢?”
“是呀,而且我是陪着我家小姐一起长大的。”说起这个,小罗纹与荣有焉般,“我家小姐对我可好了。”
林阿姒侧首笑眯眯地端详小罗纹一阵,“瞧着便是了,你的穿着打扮比之寻常人家的女儿还要金贵。你一个人出去,我乍一瞧不觉得是个丫鬟,倒像个主子。”
小罗纹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下,“阿姒姑娘谬赞了。不过是我家小姐疼我,所以待我好。不光是我,家中的丫鬟婆子都是如此呢,哪怕是我家前院门房,后厨烧火的,走出去看着都有体面。”
林阿姒颇为诧异似的,道:“竟是如此吗?看来,你家小姐和夫人都是好人。”
闻言,小罗纹肃然起敬几分,一本正经道:“那是自然!我家夫人和小姐是最怜贫惜弱的,每年都会给城中的孤老乞丐施粥,还会亲自去看望那些人,给他们请大夫治病,亲手给他们做过冬的棉被。”
林阿姒唇角的弧度僵了片刻,许久她微微转身,若有所思地看向思过堂的方向。
小罗纹不解,“阿姒姑娘,怎么了?”
“没什么。”林阿姒眸光之中闪过些许晦暗,笑意浅淡,“今日先逛到这里吧,我想起我还有些别的事,就先告辞了。”
小罗纹啊了一声,刚想挽留,林阿姒便一个人径自朝着山门方向走去了。
站在原地纳闷了好一会儿,小罗纹才往思过堂去了。
与此同时,思过堂内。
纪徽音见到了纪荣儿,见她倒比先前精神些,不免轻轻挑眉。
“我以为妹妹在这儿过得清苦,所以专门给妹妹带了你最喜欢的芙蓉酥。”
纪荣儿一身素服,倒比平日看着更加清丽可人,她周身的气质仿佛也沉敛许多,望向纪徽音的时候眸色淡淡,没有多余的情绪。
闻言,纪荣儿看了眼被放在桌上的食盒,良久收回目光,起身抓起矮几旁的紫檀珠串,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盘着。
“大姐姐今日来,就是专门来给我送芙蓉酥的?”纪荣儿面无表情,手上拨着珠子的速度越发快了。
纪徽音微微一笑,“自然不是。我是来告诉你,林启出事了。”
啪的一声,纪荣儿手上捻佛珠的动作顿了,直勾勾望向纪徽音。
纪徽音莞尔,“妹妹瞧着,像是不高兴?林启出了事,之后无论如何,纪怀恩和纪琮都不能将你嫁给林启了——哦,我差点忘了,林启之所以出事,跟纪琮还拖不了干系呢。纪琮能不能全须全尾的从府衙出来,还得两说。”
纪荣儿眸光晦暗不明,声音沙哑了几分,“是你做的?”
她问的直截了当,纪徽音答得干脆利落。
“自然不是。”纪徽音挑眉,“若是我做的,当初就不必大费周章将你送到这里来了。”
纪荣儿明白过来,心里迟迟地攀升起几分说不出的快意。
从来都是她的祖父兄弟脏污陷害别人,连自家人都不放过,何时见过他们栽这么大一个坑?
实在是痛快。
窥见纪荣儿眸底深处的爽快,纪徽音唇角微勾。
“看来,妹妹也是高兴的,那说明我这个信儿送的值了。”
“有什么要我做的,可以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