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的恐惧和不安在心底蔓延开来,良久,纪荣儿几乎不敢再看纪徽音的眸子。
她移开眼,声音沙哑,“我自答应与你联手那一日起,便没再想过对你做什么!”
“那看来,妹妹手上的确握着纪怀恩和纪琮作恶的证据了。”纪徽音态度转换,笑眯眯地道:“既然如此,交出来。”
她语气轻柔平和,听着没有什么异样,但却丝毫不容置喙。
纪荣儿看到她伸出手定定地瞧着自己,心头的毛骨悚然越发不能平息。
她抿着唇良久,别开眼瓮声瓮气道:“纵然,你我签订了契约,将来东府倒台了,我孤身一人,我又怎么知道你不会翻脸不认人,说那契约是我自己胡诌的?我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左右,那证据与你无关,只是拿去敲打纪怀恩和纪琮的。”
“如今你身处劣势,自然需要我来谋划纵横,为你铺路;可来日,纪怀恩和纪琮都不能再成为你的威胁之时——纪荣儿,你又有几分可信?”
纪徽音说着,笑意陡然褪去,眸光变得幽深,“荣儿妹妹,在我没有彻底失去耐心之前,将东西给我。”
纪荣儿死死地咬着唇瓣,眸中带了几分怨念,“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保你平安才是。”纪徽音淡淡然,“这东西放你身上,无用不说,还会找来祸事。眼下纪怀恩和纪琮是没空管你这边,等他们缓过气儿来,你若还拿着那东西,早晚都是一个死。”
话至此处,纪荣儿也自觉没什么好瞒的了,她咬牙切齿道:“纪三儿死之后,纪怀恩便知晓那东西到了我的身上!来日他若问起我,我拿不出东西,也不能告诉他我给了你,你觉得他会信我没拿到那证据,会放过我?”
“他们祖孙两个,等不到那一日了。”纪徽音声音幽幽,“这一次若不按死他们祖孙俩的其中一个,将来后患无穷。所以我说你放心,交给我,我会让那东西,发挥它最大的价值。”
纪荣儿微微咬唇,半信半疑地看着纪徽音,眸中满是挣扎之色。
纪徽音也不着急,等她想明白。
许久,纪荣儿转身走到屋内的妆台前,从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她将木盒交到了纪徽音手上,然后将手中的紫檀珠串交给了纪徽音。
纪徽音拿着两样东西,微微挑眉,“这是何意?”
“这珠串摔开后,里面的纸条上有打开盒子的方法。”纪荣儿说着,不情不愿地从脖子上取出一根红绳,上面缀着一把小小的钥匙。
“先用这钥匙打开木盒上面一层,打开后还有一层,上面有一面华容道要解,摔碎佛珠后,解华容道的法子就在其中。”
闻言,纪徽音端详那木盒一阵,语气中带了实打实的喟叹,“你倒是小心——这样精巧的木盒,你是从何而来的?”
“这就无可奉告了。”纪荣儿拉着一张脸,看着很是不爽,“大姐姐若无事了,可以先行离开了,我就不送了。”
纪徽音笑靥如花,“妹妹好生休息,等着我的好消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