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如玉从前到底也是外头伺候的,就这么贸贸然的……”如意说着,又叹了口气,看着很是哀伤,“说起来也是我自己不争气,惹得小姐不快。”
小罗纹有心安慰她,却又觉得不妥,只能带着几分敷衍道:“你别多想。就算多了一个如玉,你不还是朝明堂的一等丫鬟吗?她又没越过你去,小姐还是眷顾你的。你看先前,琉璃那丫头进了朝明堂,小姐不还是将教导她的任务交给了你?”
原本教导新进院小丫头这种事是归如云和如月去做的,只不过纪徽音多少还是惦记着琉璃的出身,所以将其交给了如意。
想来当日纪徽音的确信任如意,所以才委以重任。
只是如意最近的行踪太奇怪,不得不惹人怀疑。
听了小罗纹的话,如意看起来还是颇为怅惘。
“但愿如此吧……”
小罗纹听她叹息,眼底划过惋惜。
她终归还是没忍住,隐晦地劝解道:“如意,你跟我一样,都算是从小伺候小姐的。小姐的性子如今虽然与从前不大相同了,但有一点没变——小姐是个面冷心热的,纵然对你我面上淡淡的,心里却是在意我们的。你也别多想,好好做好自己的差事,小姐会看见的。”
小罗纹自知不能再多说,便匆匆与她告别,“今日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小姐那有我和上夜的婆子,别担心。”
语罢,小罗纹冲如意笑了笑便转身朝库房走去。
如意看着小罗纹的背影,神色晦暗不明,半晌后才转身离开,往下人住的倒房去了。
半晌后,正屋的珠帘被人轻轻撩起,纪徽音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向如意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小罗纹在库房里寻了好一阵,才找出纪徽音要的佛母图,欢欢喜喜拿去书房后,便见纪徽音起灯磨墨,正在等她。
“小姐,画找着了。”小罗纹连忙将画呈上。
纪徽音放下墨杆,将手上沾到的一点点零星墨汁擦干净,起身打开那佛母图,开始细细检查画面上是否有问题。
所幸,画卷并没破损,只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纪徽音不甚在意,将那画卷复又合了起来,道:“画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这纸看着有些泛黄了,未免拿出去送人不好看,你明日将画晒一晒,然后再像我从前那样,用松油烘一洪。”
小罗纹应声下来,迟疑片刻后,将方才在外头遇上如意,以及如意说的那番话,一句不落全都告诉了纪徽音。
纪徽音闻言愣了下,旋即淡淡一笑,“我眼下,便能确定到底是我们错怪了她,还是说真的有问题了。”
小罗纹也不是傻子,一听这话便明白过来,迟疑道:“小姐是说,做贼心虚?”
纪徽音轻嗤一声,“她当然会如此。近些日子我的确有意冷落她,不过未免惹急了她做出什么,我倒也没刻意去做什么,只是叫你伺候的更多而已。她早就感觉到什么,只不过还不敢确定,不能确定。”
小罗纹点点头,附和道:“小姐放心,奴婢刚刚什么都说,就跟往常似的安慰了她两句,她应该没怀疑什么。”
“那就好。”纪徽音笑了笑,“有些事急不得——对了,你明日还得再办件事去。我的礼物有了,母亲这边还没搜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