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冒险前来,不就是为了这个。
如意再次顿首,声音中多了几分坚定,“阁主当年的救命之恩,如意无以为报,只能以此报还。只是,只是如意心中也记着纪大小姐的恩惠,不愿伤了她——主子能否给奴婢一个明示?”
彩衣阁主不置可否,“什么明示?”
“您,到底会不会伤害纪大小姐?”
忽然间,屋中的窗棂被一阵风吹开,窗扉碰撞,发出哗哗的响声。
如意心中忐忑不已,良久却听彩衣阁主缓缓道:“这个,得看她自己了。”
如意愣在当场。
——
入夜,酉时初。
在议事厅处理完了大小事务,纪徽音着人拿来今日出入府中的明细单子,在里头赫然看到了如意的名字。
纪徽音并不惊讶,看完后将册子还给负责登记誊抄的小厮。
待那小厮下去后,纪徽音从议事厅出来回朝明堂,路上问小罗纹道:“上面写着如意出门去买松油,但我记得,我是让如月和如云去买的,怎么换成了她?”
小罗纹压低了声音,道:“这事我问过如月了,今日如云身上来事不舒爽,便没有出府去。如月一个人怕忙不过来,正巧如意在,便将此事托给了如意。”
纪徽音若有所思,“是如月主动说将此事托给如意的吗?”
“如月的话是这么说的,但其中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纪徽音敛眉沉思,未置一词。
如月是个机敏的,身家性命也都在纪府,如今看来还算老实,并没有什么花花肠子。
她这么说,有两种可能。
一来就是这件事的确如她所说,是她主动托给如意去办的;二来,那便是这件事如意主动提及要帮忙,只不过如月过意不去,所以在小罗纹询问的时候,便说是自己托如意去做的。
纪徽音心里,自然更偏向第二种。
说话间走回了朝明堂,院子里已经摆饭了。
今日的饭摆在院子里,如字辈的四个丫鬟都已经候着了,只不过如玉站在最后头,垂眸敛目的,看着乖觉又老实。
其余三个站在前头,尤其是如云,看到纪徽音回来,率先堆满笑迎上前来,殷勤的请安问候。
“小姐累了吧?今儿奴婢先斩后奏,叫人把晚饭摆在外头,不然屋里闷热,一顿饭吃下来,怕小姐觉得热。”
如云如此殷勤,纪徽音也知道是什么缘故。
不外乎就是院子里多了人,如云怕被分区看重和宠信,所以冒尖儿讨好。
纪徽音对这个倒是不讨厌,是而也笑了笑,道:“你有心了。”
说完,纪徽音下意识瞥了眼如意。
只见如意面上挂着得体的笑意,看着是一贯的沉静安然,并没来抢如云的风头,迎上纪徽音的目光时也没有任何的闪躲心虚。
纪徽音没说什么,坐到了院中的石桌前。
桌上摆着纪徽音素日里爱吃的菜,还格外多了一道凉拌金针,是夏日里的菜色,看着便觉清凉爽口。
纪徽音接过小罗纹递来的帕子擦了手,随口道:“如意,今日你来布菜吧。”
如意微微一愣,刚走到纪徽音身侧,便听纪徽音又道:“如云,你身子不舒服,就先回去歇着吧,这儿用不着你了。如月也是,你今日外出采买也辛苦了,回去早些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