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连忙应了声,跑出去了。
顾景年回到宴席上,于氏已经更衣完毕,回来待客了。
瞧见儿子过来,于氏暂时找了借口脱身,来到顾景年身侧,希冀问道:“徽音呢?怎么不见她人?刚刚我听外头的女先儿说,你俩在亭子里遇到,单独说话儿去了?”
顾景年轻咳一声,告诉于氏纪徽音回去了,并将缘由也说了。
于氏眼中的光瞬间暗了,很快又抱着几分期待地问道:“说别的没?你跟徽音聊的怎么样?”
顾景年不愿说谎骗人,只能硬着头皮道:“只是,闲话了一些。”
他根本不敢告诉于氏纪徽音说过的话,于氏若是知道了,恐怕顷刻就要去纪家下聘了。
看着顾景年稍显木讷的样子,于氏头一次对这个儿子生出些许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来。
她对顾景年从来都是骄傲、与荣有焉,这样的情绪还真是破天荒地头一遭。
“你这么无趣呆板,怪不得徽音不愿跟你多说话要回去!”于氏没好气地说着,“你再这么下去,别说徽音那样的姑娘,就是外头的破落户恐怕都不跟说你这样的女婿!”
顾景年哭笑不得,“您怎么好端端的,又怪起儿子来?”
话说完了,酒气散了三分,于氏也知道不该这么说自己儿子,便又咽了一口气,道:“也罢,总归纪家收了礼,往后咱们再上门,她们也不好推拒不往来!”
说着,于氏又警醒顾景年,“你也拎清楚些。为娘的不是不让你要你那个心上人,但孰重孰轻,你得分清楚!”
于氏训斥完儿子,就去待客了,顾景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答谢过几个前来敬酒的人,便寻了个空档出去了。
所幸不多时,派出去的小厮回来了。
“公子,公子!”小厮一路从小花园窜过来,满面高兴,“丁先生说他有空,不管是今儿还是明儿,让您随时去呢!”
顾景年自然也高兴,但总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只得先按捺下来。
他硬生生地等到了天黑,顾家待完了客,于氏也吃多了几盏酒歇下了,顾景年才让人套车往善德堂去了。
并非是他心急,实在是这种事,迟则生变。
一进善德堂,顾景年都还没坐下,就开门见山。
“山月兄,我今日来是有桩要紧的事想问你的。”顾景年深吸一口气,“我上次不是问你,你妹子的事……”
顾景年的话未说全,脸已经红了一半了。
丁山月笑容浅淡,“我知道你是要问这个。不过啊,这话我可回答不了你了。”
顾景年一愣,“山月兄,什么意思?”
“这事你不如亲自问问我妹子?她主意大,跟我说话有时也是藏着掖着的。不若像上次一样,我来为你二人引见,你亲口问问我妹妹,她愿不愿意嫁给你?”
顾景年轻咳一声,脸已经通红,“也,还没有到谈论婚嫁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