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纪徽音的目的。
小罗纹不是傻子,看的明白纪徽音这一番作为不过是想将林氏摆布成刀,去对林启下手。
既然如此,可为什么又不把话说明白,而是这样语焉不详呢?
纪徽音闭着眼靠在车厢上,唇角轻勾,“你以为林氏有那么冲动吗?她顶上还有夫君,有自己的儿子,她能不能豁出一切去为自己的幼女做些什么,谁也说不准。”
小罗纹听了不免有些感慨,“若是夫人,那是一定会救您出火海的!”
闻言,纪徽音睁眸看了她一眼,轻笑,“怎么,这是怕我还在生母亲的气,故意来说和的啊?”
小罗纹的确抱了几分这样的心思。
她如今逮着机会就说几句纪莹的好话,生怕纪徽音和纪莹继续这么冷战下去。
至于这是为什么,小罗纹就不敢说了。
纪徽音也只当她是忠诚直白,并没多想,只轻声道:“母女之间没有隔夜仇,我永远都不会记恨母亲。只是在事情做成之前,我不好再去跟母亲承诺什么。说的越多,分歧越多,承诺也就越清软无力——不若就等事成之后,我再光风霁月的,同母亲致歉认错。”
小罗纹心口泛起酸涩。
她真的不知道,夫人还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车马驶进府中,纪徽音刚下车,就看到沐风居的大丫鬟翠扇过来了。
翠扇的表情还算平淡正常,面上挂着惯常的和煦笑容,过来给纪徽音请了个安。
“夫人估摸着小姐是这时候回来,叫我请您过去,她有话问您。”
看着翠扇的神色不算沉重,纪徽音心中便有了数。
她没多问,径直往沐风居去。
一进沐风居的堂屋,一股浓重的汤药味便钻入纪徽音鼻中。
这股味道她平日里出入这里早已经闻习惯了,自从纪莹病了之后,沐风居里里外外都是这个味。
只不过,今日的味道却有些不一样?
纪徽音心中生出几分莫名的异样,在堂屋静静等候。
不多时,里面传出低低的说话声。
似乎是个男子。
“……药方已换了,夫人要记得按时吃,千万不可懈怠。”
纪徽音听了后怔愣一瞬,旋即想了起来。
这似乎是,丁山月的声音?
这个念头刚起,里屋丁山月便缓步走了出来。
看到纪徽音,丁山月神情不变,仿佛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一如从前那样跟纪徽音请安,语态淡然,“纪姑娘安好。”
纪徽音缓过神来,颔首回礼,“先生客气,您怎么过来了?”
“是我叫丁先生过来给我把脉的。”
纪莹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扶着方妈妈的受,卸了妆容后略显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有些倦怠。
“正好,也为你把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