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徽音自然认识这戒指。
这是纪家历代家主才能拥有的鸽血红。
纪徽音有些无措茫然,呐呐道:“母亲,您这是——”
“收好这戒指,往后,它就是你的了。”纪莹低声说着,嗓音沙哑了些许,“当年,你外祖父将此物给我的时候,我与你如今,差不多大的年纪。但——”
纪莹的话戛然而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纪徽音直觉这后面还有什么重要的话,于是追问下去:“但什么?母亲说吧。”
“没什么。”纪莹笑了笑,拍了拍纪徽音的手,“将东西收好,暂时别叫别人看见。”
说完,纪莹便起身离开了。
纪徽音紧跟了几步,但纪莹的脚步极快,叫上方妈妈就往客院去了,看那样子是要去跟纪良一家子好好说说话,也是去安抚何慧娘的。
纪徽音只得顿住了脚步。
她站在原地摩挲着那戒指,说不出心中什么滋味。
若是前世的这时候,她拿到了戒指,那么她的结局,会不会大不相同?
家宴开始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纪莹坐在主位上,端起酒杯,笑容满面,“诸位,满饮此杯吧,咱们一家人好不容易聚一次,可要珍惜。”
闻言,纪良和罗氏都很给面子的举起了酒杯,而何慧娘和纪徽音以水代酒,望向纪莹。
众人喝下酒,气氛多少热络起来一些。
纪良吃着菜没有说话,罗氏笑吟吟地开了口,看向纪徽音。
“大小姐小时候做满月酒,我那时候就抱过您,谁曾想转眼这么多年了……”
罗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唏嘘,一时间竟抹起眼泪来。
而纪良此时也适时的开口,话语中带着感伤和怀念,“都老啦。”
纪徽音见状,便起身去给纪良和罗氏添酒。
“今日相聚,舅舅、舅母多喝两杯,忘却伤心事吧。”纪徽音噙着笑,恭谨又谦和,“再者舅母,徽音是晚辈,您不必如此客气,倒折煞了徽音,让徽音惶恐。”
罗氏含着些许泪光,笑着连连点头,“好,好!”
酒喝了两轮,几个长辈都有些醉了,纪徽音和何慧娘倒还都清醒,纪徽音便张罗着叫下人送长辈们回去歇息。
何慧娘在一旁无所适从。
纪徽音有心留她下来说说话,便没有招呼她。
一直等长辈们都回去了,纪徽音这才看向何慧娘。
何慧娘一时间有些紧张。
纪徽音莞尔一笑,“慧娘,今日不如去我的朝明堂休息吧?我那里宽敞,我们俩还能说说话。”
何慧娘无措不安,但也不好拒绝纪徽音,只能点头应下。
回去的路上,女使提着灯,纪徽音和何慧娘并肩走着,路过荷花池时,纪徽音顿住了脚步。
“慧娘,我今日,原该跟你说声抱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