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罗纹呢?她人呢?”纪徽音紧紧抓住了如玉的手。
如玉安抚道:“小姐放心,小罗纹好好的,就是受了伤,昏过去了,这会儿就在房中躺着,大夫已经给她看过了,没什么大碍。”
纪徽音吊着的一口气松下来,脱力般的靠在了**。
半晌后,纪徽音忽然反应过来,问道:“我是怎么回来的?”
如玉迟疑片刻,道:“是,是那位安王殿下着人将您送回来的,夫人吓坏了……小姐稍等,奴婢去着人给夫人通报一声,说您醒了,免得夫人着急。”
纪徽音松开了如玉的手。
不多时,纪莹便匆匆忙忙赶过来了。
一看到纪徽音,纪莹的眼眶就红了,上前一把抱住了纪徽音。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纪莹颤声说着,眼泪落在纪徽音肩膀上。
纪徽音也鼻酸不已,抱着纪莹轻声安抚:“对不起阿娘,让您担心了。”
好一会儿,纪莹才放开纪徽音,不住地盯着她打量,像是生怕落下哪一块没看。
“真是……我想想就后怕。”纪莹哑声说着,而后又嗔怪,“你大晚上去善德堂做什么?又怎么会遇上刺客?到底是谁要杀你?”
纪徽音迟疑片刻,选择先隐瞒下来,“我,也没看清。昨夜,不是安王殿下着人送我回来的吗?母亲没见到安王殿下吗?”
纪莹轻叹,“安王殿下如今在扬州城有公务在身,自然是见不得我们这种平民百姓了。他能着人送你回来,我都还很惊讶。”
纪徽音当时为了救丁山月,跟萧无妄见面,回来之后就告诉了纪莹,纪莹也知道萧无妄说了那些话。
本以为萧无妄再也不会管纪徽音,更不会管纪家什么,没想到……
“安王殿下本就在追捕细作,想来昨晚那人,也是细作之一吧……”纪徽音喃喃说着。
她甚至分不清,这话是在劝纪莹。还是在劝她自己。
纪莹看到纪徽音眼中一闪而逝的苦笑和落寞,心中轻叹。
她活了大半辈子,对许多事都看得十分通透。
纪莹知道,萧无妄和自家女儿,两相都是有情的。
只不过萧无妄那样的身份,自然是低不下那个头说什么,而徽音……
纪莹原以为自己女儿只是有自知之明,自觉配不上萧无妄,但是如今看来,好像又不是这样。
她好像是因为别的什么,在躲着萧无妄。
思及此,纪莹忽然想到什么。
她蹙眉半晌,忽而问道:“徽音,昨晚送你回来的人当中,有一个是安王殿下帐中的军医。他非要给你把脉,我思及你腹中有孕一事,不敢让他人知道,便婉拒了……如今想来,很是奇怪。”
纪莹越说越觉得不对劲,顿了许久才继续问道:“徽音,你跟母亲说实话,你腹中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纪徽音咬着唇,别过眼神。
许久,她缓缓开口了。
“孩子,是萧无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