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就是怀疑你,请你老实交代。”舒浔的语气突然变得尖锐,“3月14日晚6点到8点之间你在哪里?都干了些什么?谁可以证明?”
忽然的追问让夏晓彤目瞪口呆,她的手紧紧握着奶茶杯,眼睛瞪得老大,看上去非常紧张。陆子骞看她这个样子,几乎就想掏出藏在上衣口袋里的手铐,把她铐回去再说了。
“快说!”舒浔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发出巨大的响声。
舒老师好凶啊……小薇都吓住了。
“我在家上网或者看电视吧,我忘记了,反正我也没做什么其他的,记不清了……我爸妈可以证明的。”夏晓彤语无伦次起来,更加用力地咬着吸管,“真的,我没做什么的,你们相信我!不是我啊!我干吗害他啊?”
“直系亲属的证词不可靠。”左擎苍冷不丁来了一句,语气别提多无情。
夏晓彤为难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你在沪城读的研究生,专业很吃香,如果留在沪城,不怕没有好工作,为什么回到鹭洲?为什么一直找不到工作?”舒浔咄咄逼人起来。
“我只是……我是独生女,我老家在这里……我爸妈都在,沪城挺远的……”
“说谎。”舒浔打断她,“你留在鹭洲,不是为了父母,而是为了黄文渊。”
“我没有!我……”
舒浔再次打断她:“你喜欢他!你一直都喜欢他,就算知道他为了钱会抛弃你,你也愿意留在他身边,不惜当一个小三对不对?从初中到现在,你们分分合合至少十年,如果你们其中一个肯真的放弃,又怎么会拖那么久?说吧,你是怎么杀死他的,从实招来。”
“我真的没有杀他们!”夏晓彤被逼急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字一句都带着压抑的哭腔,“对!你说得没错,我是喜欢他,可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总是太短。我想跟他复合时,他有女朋友;他想跟我复合时,我有男朋友。我们就是错过!一直错过!可我心里知道,他喜欢我,一直喜欢我。”
对别人情情爱爱的故事向来不感冒的左擎苍,倍感无聊地移开目光,陆子骞也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为什么一直喜欢他?”
夏晓彤看着舒浔,认真地说:“他是我的初恋啊,女人对初恋都是难以忘怀的。”
左擎苍瞥了一眼舒浔,她明显身体一僵,咳了一声当作掩饰。他是她的初恋,而且她到目前为止只交过他一个男朋友。
舒浔咬了咬下唇,尽量不分神:“你又怎么知道他一直喜欢你?”
“他结婚之后,好几次喝多了都给我打电话,说忘不了我,为什么娶的人不是我……”夏晓彤说起这一段,非常感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彻底为黄文渊的死悲哀起来,“我也是他的初恋。”
“男人对初恋不见得那么念念不忘的。”舒浔冷冰冰泼了桶冷水给她,余光瞥见左擎苍别开了头,好像她们的谈话都跟他无关。
初恋,呵呵。
虽说有点对死者不敬,舒浔对黄文渊的印象就是一个打着真爱幌子吃软饭,同时还搞婚外恋,最后被剿灭的渣男。
“你们知道吗?我理解他!他就是喜欢钱,他想要过那样的好日子,他老婆家那样有钱,你们为什么不去查查是不是入室抢劫呢?”
夏晓彤的一番痛哭流涕没有换来舒浔的同情,她还是那句话:“3月14日晚6点到8点之间你在哪里?都干了些什么?谁可以证明?”
“我在家,具体干了什么我记不清了。”夏晓彤抹了把眼泪。
左擎苍没有给她喘气和思考的时间,接下去问:“你跟黄文渊最后一次联系,是在什么时候?”
“春节时他喝多了,又半夜给我打电话,好像就那一次吧。”夏晓彤抽了几张面巾纸,擦着眼泪,“他结婚后我没有主动找过他,都是他给我打电话的。”
“婚后你们见过面吗?”
“没有。”
“为什么不让我们到你家去?”
“我爸妈不知道我跟黄文渊的事,我不想他们胡思乱想。我根本没做那样的事,你们怎么不去怀疑别人?恨他的人多了去了,有个被他搞怀孕的,你们怎么不去查?”
“关于黄文渊的新闻报道,你是从哪儿看到的?”左擎苍又问,“当时什么反应?”
“吓一跳啊!”夏晓彤心有余悸地说,“我在同城微博上看到的,好几天睡不着,做噩梦。”
从她的话中发现一丝破绽的舒浔暗暗朝左擎苍看去,不想他忽然也看过来,这猛然间的对视让她眼神一慌,忙看向桌面,尽管那里除了两杯奶茶,别无其他。
她看他是因为……呃,他的问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