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没有顺利结婚。”
“对。我看了新闻才知道,他的老婆另有其人,不是夏晓彤,也不是后来交往的蕾蕾。”
“蕾蕾!你知道邹蕾蕾?”埋头记录的小薇抬头插嘴。
“本来不知道,不过蕾蕾主动联系过我,可能是在那个人的博客里看到过我以前的留言吧。那时他们已经要分手了,蕾蕾忽然找我问那个人的过去,我当然不会说好话,就把他恶心的一面全部告诉了她。后来他们果然分了。”说起这段,艾淼露出点小得意,“蕾蕾被他和他的初恋整得挺痛苦的。我告诉她,这都是命,她如果跟那个人再走下去,才是最大的不幸。我虽然也吃过亏,但我觉得我妈在天上帮我,让我离开了那个人。”
舒浔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你觉得,蕾蕾家庭条件怎么样?”
“具体不太清楚,我和她加了QQ好友,有时她会更新说说,比如去哪里旅游、又买了什么东西之类,我感觉她的家庭条件比我的好多了,如果那个人提出什么几十万一起买房,蕾蕾家应该能承担。”
就是这点不太对!邹蕾蕾的家庭条件不比翁玉差,论长相、工作,都比翁玉好,为什么爱慕金钱的黄文渊不好好把握邹蕾蕾?
“蕾蕾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艾淼补充道,“他喜欢依附他的女人,最好是能把他当上帝,仰望他、听从他的,蕾蕾明显没那么好驾驭。我猜想,他一开始也是奔着蕾蕾的家庭条件好去的,最后发现自己根本难以和蕾蕾相处,才又跟他初恋搞到一起去的。”
“你很欣赏她?”左擎苍直视艾淼的眼睛。
“谁?”
“邹蕾蕾。”
艾淼被他一盯,脸一红:“不是欣赏,是……同病相怜。”
“常联系吗?”
“很久没联系了。她闹分手的时候我们联系得频繁些,后来可能互相觉得有点尴尬,就没再说过话了。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她要结婚了。”
“是吗?”艾淼眼中流露出欣羡,重重点头,“好,很好啊……”
“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个城市生活?”
“没有,我的家在鹭洲,我走了,爸爸就一个人留在这儿了,虽然换个城市生活对我可能更好。”艾淼尴尬一笑,抬眼看了看左擎苍,眼中染上少许娇羞。
舒浔觉得,她和小薇、陆子骞像电灯泡,可以回避一下,让他二人好好聊一聊可能更好。左擎苍就像一块试金石,凡是分心对他表示关注甚至是好感的,都不太可能是凶手。
艾淼的嫌疑,大致也可以排除了。
回程的路上,左擎苍让陆子骞着重调查艾淼3月14日晚的行踪。
虽然奔波了一天很辛苦,但是陆子骞的斗志仍然高昂:“凶手的目的很明确!从杀戮中她能得到快乐,事后也应该有所解脱,艾淼却不同,杀了黄文渊也不能抹去她的‘黑历史’,反而会让她父亲对她深感痛心,病情严重。比起杀了黄文渊全家,带着父亲一起搬去外地更简单,凭这一点,她杀人的可能性就很小。”
小薇也附和道:“她对黄文渊排斥到了极点,我认真算了一下,整个谈话过程,她从来没有直呼过他的名字,搞得黄文渊跟伏地魔一样。她用一种庆幸的态度面对与黄文渊分手的事实,而且她对黄文渊的前女友和妻子并没表现出反感,不具备要连翁玉和孩子都一起杀掉的仇恨感。”
也许是想起刚才左擎苍提到的“可靠性和不可靠性”,陆子骞摸着下巴说:“就是不知道艾淼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一直在听他们分析的左擎苍说道:“真话。她对警察找她问话的态度一开始很抵触,后来很放松,当被询问到‘3月14日晚上在做什么’、‘母亲什么时候去世’以及‘你与蕾蕾常联系吗’几个需要回忆的问题时,眼球转向一致。这三个问题中,回答一定为真的是‘她母亲去世时间’,其他两个问题可为假,但眼球转向一致说明她思考、回忆方式的一致,不存在刻意编造。”
“那么,只要找到她14日晚的不在场证据,就能把她排除了!”陆子骞握拳,很热血的样子。
到了酒店,舒浔见左擎苍竟然也一起跟着下来了,还顺势要往里走,于是眉一横:“左教授好像并不住在这里。”
“啊,是这样的。”陆子骞跳下车来,“左教授之前为了办案方便,说要直接住在附近,现在没办法了,我们局不是要搬了吗?只能让左教授住在稍微远一点儿的地方。房间就在……舒老师的对面。”说罢,他指了指酒店大堂,转身对左擎苍说:“您的行李和电脑已经送到房间里了,今后得麻烦您每天多走点路。”
“麻烦不了多久,我相信案件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陆子骞听完后如同打了鸡血,上车招呼小薇马上展开下一轮调查,好像连晚饭都不想吃了。
舒浔见他们走了,自己也转身进了酒店大厅。却不想,左擎苍站在电梯门口,其中一部电梯大门正缓缓打开。他走进去,舒浔小跑了几步,又停下来。
今时不同往日,两个人在同一部电梯里,似乎挺尴尬。她干脆慢慢走,想着待会儿乘另外几部电梯上楼也一样。然而真走到电梯门口时,发现左擎苍站在电梯里,门居然还没有合上。再一看,他的手指正按在电梯“开”的按钮上,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使电梯迟迟没有关门上升。
她竟然犹豫了一下,迟疑着,要不要踏进去。左擎苍瞥了一眼僵立在门口的舒浔,忽然移开了手指,几秒钟后,电梯门从两边移动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