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调地炫智商……舒浔摇摇头。
“浔姐,中午咱不去食堂,我带你去吃当地小吃,保证好吃。”欧予诺低声对舒浔说,刚说完就感觉一道非常凶狠,甚至带着杀气的目光瞥了他一下,等他认真看时,周围的人看电脑屏幕的看电脑屏幕,用手机上网的用手机上网,身后有响动,他猛地转头,那只不过是左擎苍放下报纸,推门出去的声音而已。
技术科打来电话,微量成分报告还得再等等,欧予诺赶紧拉着舒浔到地下停车场:“咱们偷空儿吃个饭去,那些报告一出来可能马上就开会,说不定一天都顾不上吃口馒头。我一大男人顶得住,你估计够呛,不能再瘦了。”
欧予诺把车开到小吃街附近,下车前把制服上衣脱了,从后座捞了件T恤。**的上身均匀分布着结实的肌肉,那一瞬间舒浔意识到当年的小男孩还真的长大了,变成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做着的也是非常爷们儿的工作。
小吃街人流熙熙攘攘,舒浔早就听闻明齐小吃繁多,花样丰富,今天一见,还真是眼花缭乱。忽然,她用来装老成的黑框眼镜被人摘下,她一愣,只见欧予诺皱着眉头把眼镜揣进裤子口袋里,摇晃着食指说:“平光戴多了也不好,还妨碍咱们吃东西。”
欧予诺带着她穿梭在人群中,挑了几种小吃,舒浔却无奈地想,自己堂而皇之一次次和欧予诺单独出来,别人怎么想她管不了,左擎苍那边……她看着手中捧着的撒满辣椒油的馄饨酸辣面,估计那家伙此时也跟这面一样酸爽。
两人吃撑回来,欧予诺还给组里的人带了丁氏小酥肉,辣椒加得足足的。组里的人果然高兴,一时间,严肃的重案组变成了欢乐的海洋。以至于祝茗妍拿着验尸报告过来时,闻到满屋子香味特别不满。
“我这边对着血淋淋的尸体,你们在这里吃肉吃得满嘴流油。”
欧予诺招呼着:“哪能忘了你?喏,也有你的一份,快,趁热。”
祝茗妍明显对这种会吃得浑身大汗、满嘴辣油的东西不感冒,左右看看,挑眉问:“左教授呢?”
欧予诺还在埋头吃,根本不知道祝茗妍的意思,赶紧回答:“他也有份!”
祝茗妍白了他一眼:“我是问你左教授去哪里了?”
其实舒浔一进来就发现左擎苍不见了,还以为他又被祝茗妍给缠走了。
安海峡抹了抹嘴:“他去了技术科。”
祝茗妍哭笑不得地瞪着一群在办公室里大吃大喝的男人们,丢下一句“龟兔赛跑怎么乌龟反而在睡觉”,就关门也去了技术科。有人叹口气,说:“唉,情人眼里出西施啊,要这会儿吃小酥肉的是左教授,在技术科盯着的是我们,在法医小姐眼里,左教授也是劳逸结合,而我们是……”
“笨鸟先飞。”舒浔替他说。
“石蜡、洋茉莉香醛、二丙二醇、硫酸钙、蛀书虫残骸……”左擎苍先一步在技术科拿到了微量成分分析,他一边重复念着分析报告中的部分微量成分名称,一边用左手食指叩击桌面,这是他脑子在飞速思考的习惯性动作。
技术科将分析报告传给重案组的时候,左擎苍刚好回到办公室。被祝茗妍的毒嘴一讽刺,欧予诺都不敢把小酥肉拿出来了,于是赶紧说:“教授,验尸报告出来了。”
左擎苍意味深长的目光将他和舒浔打量了一遍,脸上布了一层阴云,接过验尸报告,坐在一边安静地看。舒浔则打开笔记本,看到微量成分分析时,微微一怔。她是个文科生,除了那个“蛀书虫残骸”外,看到其他化学成分,为难地咬了咬下唇。她抬眼偷偷瞥了一下左擎苍,阴暗地腹诽,他一个人跑去技术科,是不是去打听这一堆化学成分到底是什么,好掩盖一下他在这方面的无知?
但,舒浔错了,如果像《福尔摩斯探案集》开头介绍福尔摩斯那样,把左擎苍精通的东西也列一个表,那么化学也恰在这表格中。
祝茗妍找了一圈,见左擎苍自己回来了,别提多欢喜了。她悄悄站在他身边,像忠诚的卫士,如果他提出什么疑问,她也好第一时间解答。大家见怪不怪,也懒得调侃,倒是舒浔,总觉得屋内不太透气。
验尸报告显示,杨玉婕的死因非常单一,仅为窒息死亡。除颈部淤血和眼睑、甲状腺等出血外,还有三四处皮肤淤青。尸体上没有留下凶手的DNA信息,这一点让大家很是失望。
左擎苍看完了验尸报告,没有提问,直接先发制人:“杨玉婕是在凶手的车里和他发生关系后被杀的,除此之外,这个案子仍有几个疑点。”
“嗯嗯,在车里,我也想到了。”欧予诺听见左擎苍的推论和自己一致,有点兴奋地抢着说,“杨玉婕接到嫖客留下的信息后,去的那个别墅区几乎没有住人,她发现这种情况,可能转身就走,但她没有,凶手已经在车里等她,叫她上车,这样就不用再去哪儿开个房间留下个人信息了。死者身上没有留下特别多的伤痕,也没有特别严重的擦伤和新的瘀伤,可她被掐的时候不会挣扎吗?挣扎的时候手脚或者头就不会碰到什么东西吗?就算在**,也会碰到床头、床角或者其他什么地方。唯一的解释是她处在一个空间不大但是四周都很柔软的地方,剧烈的挣扎,留下的伤痕也不多,更何况男女力气的差距导致她被掐了一会儿,就已经失去抵抗的能力。这样的地方,只能是汽车后座。”
“不仅是一部普通汽车,恐怕还是一部价格在四五十万元以上甚至更加昂贵的车。”舒浔紧跟其上,化学她不擅长,但心理学是她的强项,一定不能输,“假设杨玉婕发现别墅区其实渺无人烟,而凶手邀请她却在一辆QQ或者F0后座上发生关系,她可能会怀疑此人是否有能力出得起近7000元的嫖资。假设凶手开着一辆兰博基尼,她恐怕会欣然而往,并且认为那十分有情趣。”
“虽然你对车的理解非常幼稚,但这个方向是对的。”左擎苍虽然肯定了舒浔的观点,但还不忘小小地讽刺她一番,大概是因为看见她又被欧予诺约走了,心理还是有点不平衡,原本做出的“不当面指出错处”的承诺,已经被一股酸味冲刷得干干净净。
“我哪里幼稚了?”舒浔不爽,不是说好不反驳她?
“兰博基尼虽然价格昂贵,但这种类型的跑车其实并不适合……”左擎苍低头,斟酌了一下用词,继而看向她,长睫微微颤动了一下,“车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