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迟年意识到他还没有提出来的‘一天一爪计划表’可能得胎死腹中了。因为如果每个副脑都像五号这样,想要在一天之内将一个月的份额吃够本,那一个月里总有那么几天,他连衣服都没办法好好穿,必须在塞着触手的情况下清醒、进食、入睡。
迟年小小地叹了口气,疲惫地扭动身体。五号的存在让他没办法正常坐着,只能以一种相对羞耻的姿势保持平衡,而它带来的异物感也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对于人类的身体而言,五号与烙印都属于外来者,但两者却有着本质的区别。
在不被触碰的情况下,薄软的片状烙印就像人体内的脏器一样,确实是存在的,但存在感很低,几乎感觉不到;可五号不一样,这家伙的体积就很可观,大大剌剌的挤在狭窄的甬道里,压迫着他的膀胱和腺体,让他像一块雨季的海绵那样渗水。
好在触手比迟年更在意那些从不同区域渗出来的体液,抢在它们滴落之前就已经将它们消灭干净,所以即便翻来覆去的被欲望拉扯,迟年的身体表层依旧保持着洁净、干燥,只有内里是泥泞的。
“我好饿,”迟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下身转移,后仰着靠在人形的伴侣肩头,依恋的蹭了一下:“奥古斯特,我想吃东西。”
卡伦王低低的应了一声,垂首在他脖颈、肩头吻着,嗅着,一条触手伸到迟年嘴边,轻戳了戳他的唇角,想要进去。
迟年伸手推开它,不满道:“我不要吃能量的凝液,味道不好,我想吃人类的食物。”
“好,”卡伦王无所不应:“年年想吃什么?”
迟年拽一下卡伦王垂落的发丝,轻哼一声:“我想吃就能有吗?”
“有,”卡伦王牵住他的手,舔吻他葱白的指尖:“只要蓝星有,我都可以带回到年年面前来。”
卡伦王确实有这个本事。迟年也不客气,一口气报了七八个菜名,都是在首都国宴上吃到的菜。
卡伦王随机挑选一名不幸运的副脑,共享了初来蓝星时的那段记忆,让它去觅食。
“交给我吧,”七号走之前,向迟年讨了一枚吻:“我会尽快回来的。”
迟年点了点脑袋,目送着巴掌大的分身划开空间离开,又慢吞吞收回视线,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脑袋凑到他胸口的卡伦王,抬手拽祂头发:“你要做什么?”
卡伦王俊脸板着,显得很严肃很能唬人:“我研究一下。”
迟年:“有什么好研究的,都被副脑啃了个遍了,你能不知道?”
副脑们扭捏的凑成一团,假装看不见伴侣胸口上层层叠叠的牙印。
“要啃就啃,别整那些有的没的,”迟年把祂的脑袋往胸前按:“不过至少得先帮我治疗一下已经肿很久了,好像还蹭破了皮,有点疼。”
副脑们激动的时候不怎么温柔,加上人类的身体又太过脆弱,这种轻微的伤很难避免。
卡伦王以实际行动回应了他。祂垂首舔吻着那些细弱的伤口,分泌出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体液,眨眼间,人类的皮肤恢复了最初的苍白光洁,兴奋起来的一抹艳色,也重回被蹂躏前的浅淡的粉润。
迟年轻叹一口气,被舔吻得很舒服,无意识挺动着胸膛往祂面颊处蹭,喉咙里发出一些甜腻的声音。
卡伦王完成了伴侣交给祂的任务,紧接着便张开薄软的唇,自顾自享用起奖励来。
人类的口舌带来的感觉,与触手口器不太一样,柔软的酥麻刺痒从胸口蔓延,闷胀感也得以释放,迟年扭动着身体往下坐了些,沉寂许久的五号像是得到了赦令,再一次活跃起来。
七号揣着空间容器回来的时候,迟年刚好结束了又一轮交媾,趴在卡伦王怀里眯着眼睛打瞌睡,等闻到食物的香气,立刻就感觉到饥肠辘辘了,爬起来吃饭。
他不习惯光着身体进食,所以套上了一件宽松的睡袍,说是睡袍,其实跟睡裙差不多,兜头套上去,下摆长及膝弯。
迟年就只穿了这个,腿下依旧是裸着的,身体始终维持在半兴奋的状态,身后身后坠着奥古斯特截断的附肢——昨天已经结束了,结束的瞬间,五号被卡伦王毫不留情的拽出来,趁着甬道还很柔软,立刻把属于祂的东西塞进去,并且截断了碍事的末端。
被切断的肢体大半都留在里面,少部分盘踞在外面用于固定,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什么,但只有迟年知道,他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十分明显的异物感,钝钝的快感顺着脊椎慢慢往上爬要是角度姿势不对,让肢节触碰到烙印,他甚至会在行走的过程中被强制抛向云端,在毫无征兆的恐怖的刺激下软着腿栽进触手堆里去,眼神失焦,浑身抖得像是被猛兽咬住咽喉脊椎的羔羊。
他们是在宽敞的客厅进行的交媾,但卡伦王却把食物送到了二楼的卧室。
“去卧室吃吧,年年,”卡伦王就走在他身侧,看着伴侣每走几步就要扶住什么东西喘息一会,眼底闪烁着奇异又兴奋的光彩,缓声道:“我们可以像之前那样,在床上架上桌子,一边用餐,一边用光脑看电视剧。”
迟年站定,偏过头看祂,像是在等待随便哪条触手抱他上去。
“年年自己走,”卡伦王摸了摸他的脑袋:“我陪你一起,好不好?”